伊尔迷跟在Mafia干部纳拓身后,一路畅通无阻抵达了庄园地下室。
用岩石制作的秘密地下室被布置成了圆桌会议厅,十老头就聚集在这里,远程遥控举办地下拍卖会。
纳拓和伊尔迷被安保挡在了门外,因为十老头此时正在举行会议。
但是以伊尔迷的听力,这扇石门并不能阻挡他获取到谈话内容。
“你们也听到诺斯拉小丫头的预言了,各位有什么看法,可以畅所欲言。”
“至少有四个人的预言里出现了这句话——使之增值的地下室会成为安眠之所,没有向上的楼梯时绝不可往下,不要与人做数字的竞争。”
“数字的竞争指的是'拍卖会',地下室指的是'拍卖会举办地帝国大厦负三层',安眠,按照以往诺斯拉家族小丫头的预言来看,指的是'死亡'。”
“有人会袭击拍卖会?然后参与拍卖会的这四个人都会死亡。”
“有谁?谁敢袭击地下拍卖会?他们承受得起全世界Mafia的怒火吗?!”
“亡命之徒的想法总是不可预测的,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诺斯拉小丫头预言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我们不得不防备这一手。”
“那么取消今晚的拍卖会?”
“怎么可能!那岂不是向暗中窥探的老鼠投降?其他家族会怎么看待我们不战而退的行为?”
“我也认可,Mafia的面子可不能丢,丢了面子就是死。”
“但是我们连敌人是谁也不知道。”
“我提议出动阴兽部队,让他们把拍卖品全部带走,然后今晚的拍卖会如期举行,这样敌人来袭既暴露了自己也拿不走任何东西。”
“大家以为如何?”
“赞同的举手……十票通过,那就这么办吧。”
石门开了,纳拓对安保吩咐道:“这是肯斯勒家族的保镖,是念能力者,麻烦带去登记一下,接下来他会被收编入庄园的安保队伍里。”
十老头的安保队伍里塞满了各个家族的保镖,这本身也是家族权势的一种象征,所以安保不疑有他,按照纳拓的要求吩咐其他人带伊尔迷前去登记,纳拓则信步进入十老头的秘密会议室内。
伊尔迷去登记的时候正巧遇到休息室内的几位念能力者,他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圆”的主人。
事情比预想的要更顺利,伊尔迷扯了扯嘴角。
为了让柯特进入庄园时不打草惊蛇,这个“圆”的主人必须被杀手先生控制住。
这对于伊尔迷来说易如反掌。
伊尔迷把假信息登记好,就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等待机会,直到半小时后,一直玩手机的“圆”终于站起来撑了个懒腰,跟同伴招呼一声,独自离开了。
伊尔迷随即起身离开。
他不远不近地尾随着“圆”。
“圆”停了下来,他偏头瞥着伊尔迷,“新来的!你跟着我干嘛?想找事儿吗?”
伊尔迷扯了扯嘴角,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下一秒三枚念钉从三个方向封住了他的去路。
“圆”见左右上三路被封,他于是一个滑步不退反进,向伊尔迷攻来,因为他初步判断使用暗器的伊尔迷近身格斗能力不强,可惜他的判断错了,付出了无可挽回的代价。
迎面而来的伊尔迷一记角度刁钻的重拳砸在了他的胸口,直接破了他的“缠”,然后伊尔迷迅速扯住他的衣领,一枚念钉扎在了他的眉心。
“圆”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他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完全沦为了杀手先生的傀儡。
所以说偏科生要不得,提到全科生就露馅儿了。
伊尔迷拿出小南瓜打电话:“柯特,你可以进来了,不要走正大门,那边有安保盘查,你进来后跟我联系吧。”
柯特很快和伊尔迷会和,他看到被伊尔迷控制的念能力者,小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切割的姿势。
伊尔迷拒绝了柯特的提议,这人他还有用呢,要是“圆”一下子没了,反而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伊尔迷认为现在的发展非常符合他的预期,只要按兵不动地等待库洛洛的决策就好了。
既然伊尔迷都这样决定了,柯特自然也不会反对,毕竟有大哥在的时候都是大哥做主导,柯特已经习惯了。
9月1日。
晚上7点。
帝国大厦地下三层保险库前,某个衣着朴素的一般男子与安保人员交谈了几句,然后保险库大门被安保人员打开。
一般男子走进去待了十来分钟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离开时,他双手空空,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当安保人员的目光回到保险库里面时,所有的拍卖品全都不见了,连一个毛都没有剩。
安保人员立即上报组织,但是却被要求不许声张,这件事是上层的安排,组织自有计划。
另一边,Mafia家族诺斯拉的保镖费婕等三人正盛装打扮准备前往帝国大厦参加地下拍卖会,他们并不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危险。
虽然诺斯拉家族的宝贝疙瘩妮翁已经给出了死亡预告,但是保镖队长达佐孽仍然决定派人前往。
明知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但是为了安抚妮翁,达佐孽被首领莱特下达了死命令,对此他深感无力。
费婕三人不明真相,在他们心里并不认为这是场死局,毕竟这可是只手遮天的十老头的地盘,谁来搅局怕是想死想疯了。
而且即便真的有人袭击地下拍卖会,费婕三人都是念能力者,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事情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美好。
在费婕三人进入大厦的时候,酷拉皮卡和旋律正在帝国大厦相邻百米的高楼顶层监控情况。
这也是达佐孽的安排。
他跟酷拉皮卡吩咐道:“Boss的预言能力从没有出过错,所以今晚的拍卖会必定会发生意外,我们需要时刻监控动向,以便诺斯拉家族在后续不会被人抢了先机。”
酷拉皮卡在那一刻很想质问达佐孽,既然明知道这是死局,为什么可以毫无顾虑地派费婕三人去送死?
但是他最终没有说出口,而是平静地接受了达佐孽的命令。
此时,酷拉皮卡站在这座城市的高处,迎着呼啸的冷风,内心却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应该说自从接收到西索的短信之后,酷拉皮卡就无法镇定自若了,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打鼓,咚、咚、咚,它一直不停。
族人惨死的景象在他脑海中盘旋,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酷拉皮卡被困在了梦里,四面八方都是血肉模糊的身影,他们张开嘴,无数个黑洞发出无声的呐喊,向酷拉皮卡哀嚎。
酷拉皮卡对此永远不会习惯,但是他学会了忍耐,同胞们的怨念只能由他来接受。
西索说蜘蛛在行动。
只此一句就够了。
酷拉皮卡立刻明了,蜘蛛的目的就是十老头的地下拍卖会。
也许现在他们就在对面那座大厦里,一想到这,酷拉皮卡就无法抑制住内心的仇恨与怒火,恨不得冲到那栋大厦里,和蜘蛛同归于尽。
但是酷拉皮卡告诉自己,现在要冷静下来,必须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
“你的心很乱。”旋律忽然出声,这将酷拉皮卡沉浸在愤火中的思绪拉了出来。
“什么?”他转头看着旋律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