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它身上围绕的充满怨恨的念,我想到一个可能性,死后念……那么它判断食物位置的方法那就是……我冲卧室门的方向射出了一坨黏胶——伸缩自如的爱,啪叽一下粘在门板上。
“饿了吗”果然是以“念”为食物的,它的五张嘴巴同时望向门板,像一只饥渴的饿狼扑了过去,对着黏胶啃起来,迅速将念啃食殆尽。随着我的爱被它啃完,“饿了吗”的身形膨胀了一些,失去了之前苗条的身材。
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
第一,“饿了吗”依靠念来判断方位。
第二,“饿了吗”能够啃食他人的念。
第三,“饿了吗”可以通过吸收他人的念才增强自己。
这样的话,应付起来就很简单嘛,只要使用'绝'屏蔽掉气的散发,它就无法捕捉我的位置,然后再想办法把它处理掉,于是我迅速展开行动。
它果然迷惑地左右转头,舌头各种乱飞,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念的气息。
我心想现在应该去拿件衣服才对,不然一会儿处理这只“饿了吗”的时候,万一沾上它的口水,洗澡时不得把皮搓下来吗?
“原来你喜欢裸睡吗?西索!”伊尔迷的声音响起。
我猛然抬头发现体操猛男兼阴湿男鬼正倒挂着将自己卡在楼上的阳台栏杆处。
我抬头时正好就对上他的猫眼。
“你用'绝'在这里看了多久的戏了?”我问他。
“也就从你在被窝里……开始。”伊尔迷回答我。
“你有偷窥的爱好吗?”我无语了。
“当然没有,我没事偷窥你干嘛?”伊尔迷说:“我本来想追下来提醒你,但是看你在关键时刻,我想起昨晚不小心打断了你,所以今晚就没有打断你。”
我真的无话可说。
“它打断你是它的问题,我可不不接这个锅。”伊尔迷还特别强调。
我略过这个话题,“这个'饿了吗'是什么东西?”
伊尔迷道:“你可真是无情无义,连你的猎物都认不出来了吗?”
我看着在我卧室无能狂怒发疯乱舔的“饿了吗”,嘴角忍不住抽搐,连变态的仪态都差点儿绷不住。
这种东西要是认得出来才是有鬼吧!
我真的很想把伊尔迷的脑袋塞到它嘴里转一圈。
“我不知道你的念钉有这么强大的整形功能呢~”我呵笑道:“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优秀两个字请重读。
伊尔迷叹气:“我也想呢。”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请你解释解释吗?”我鬼牌威胁。
伊尔迷翻身而下,轻巧地落在我身边,长话短说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总结起来,妮雅就是朱蒂丝,“饿了吗”是朱蒂丝死后念操纵尸体形成的怪物,它似乎对我有执念,在变成抽象产物后就从窗户爬了出来,直奔我的房间。
我就说嘛,朱蒂丝那女人绝对喜欢我,你看这就是证据……死后念让她彻底解放了自己,生前冰冷,死后火热,我现在可无福消受。
“你可是给我好大个惊喜呢~”我对伊尔迷说。
“我才郁闷呢。”伊尔迷摆摆手,表示我这不值一提,“我的雇主要朱蒂丝的脑袋和DNA鉴定报告,现在朱蒂丝的脑袋变成了这样子,也不知道雇主认不认可。最坏的结果就是我的50亿一分也拿不到,那岂不是打了白工,这一单亏死我了。”
听到伊尔迷抱怨,我表示喜闻乐见,谁叫你一直让我打白工的?这就是报应,活该你亏本。
伊尔迷忽然说:“我有主意了!”
我问他:“你知道怎么处理'饿了吗'?”
伊尔迷说:“我可以把它的脑袋卖给切利多尼希!”
我真的:“…………”
不过我得承认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因为切利多尼希肯定会买账,说不定还会给笔大的,直接让伊尔迷赚翻。
伊尔迷兴高采烈地说:“四王子看到它肯定感动到泪水从嘴角落下来。”
我问他:“切利多尼希也饿了吗?”
伊尔迷说:“他是饿死鬼投胎。”
此时,在卧室里无能狂怒的“饿了吗”停止了原地打转的步伐,转头“盯着”正在相谈甚欢的我,十几张大嘴同时嘶吼着,喷着口水又向我们冲来。
我和伊尔迷同时闪开,向阳台两边的墙壁跳出去。
“饿了吗”的力量变得如此巨大,被它猛烈的冲撞之后,阳台承受不住碎裂开来,它也随着一起滚落下去。
我把自己粘在外墙上,眼睁睁看着它像沿着天空竞技场的外壁一路滚下去。他对挂在另一边的伊尔迷喊道:“它刚才想咬我呢~”
是的,刚才我和伊尔迷跳开的一瞬间,“饿了吗”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它的嘴嘴们热情似火地亲到了我踩过的地方,这就是条疯了的舔狗。
伊尔迷回应我的语气好像有点幸灾乐祸呢:“那就麻烦西索你先应付下嘴嘴!我现在给四王子打个电话!你要小心点别被它亲到了!”
我怎么觉得自己被卖了。
朱蒂丝这女人脑子也忒有问题了,死后念不缠着杀了她的人,反而对我这个无辜路人下手,难怪会在菲兹格拉家族的争产风波中失势,因为脑子不行……不过,她死了比她活着好像还更有趣,算了,陪她耍耍。
我趁着“饿了吗”还没爬回来的时间,抽空回屋穿上衣服,为了防止有人看到大半夜的天空塔外墙上有大刺刀大战小怪兽,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等我准备完毕,“饿了吗”已经哼哧哼哧地沿着滚下来的路线又爬了回来。
它还可以变得更强更壮更美味……
我想瞧瞧“饿了吗”能变得多强,在伊尔迷不解的目光下,飞速地向它不断地喷射爱的黏胶,它也来者不拒,数嘴并用,啃得那个不亦乐乎。
在我爱的培育下,蹭蹭蹭地膨胀了两倍,举手投足都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动静,那可怜的细高跟再也承受不住摧残被压成了一摊。
大量的黏胶将“饿了吗”牢牢地黏在墙壁上不能动弹,但是它也不是吃素的,它是吃念的,于是“饿了吗”继续发动嘴嘴们狂啃我的伸缩自如的爱。
我见它要吃完了就随手再添点儿,总之暂时把它固定住,就跟养果子一样催熟一点才好玩。
伊尔迷打完了电话,他跳到阳台上招呼我过去,我一边关注着催熟的进度一边回到阳台上。
“你再不加节制地喂它,脑袋就要长到连锅都放不下了。”伊尔迷制止我继续育肥。
“嗯哼~”我说:“你不觉得它膨胀后很有趣吗?”
“不觉得。”伊尔迷说:“你在增加我的工作量。”
“切利多尼希那边怎么说?”我问他。
“哦,他很愿意收下来。”伊尔迷说。
“那他打算出多少?”我问伊尔迷。
“四王子说他的看到实物才会出价。”伊尔迷说:“但是他信誉不错,给钱挺大方的。”
“骗人~”我呵呵笑道:“他已经报价了吧~”
伊尔迷没接我话。
“你就是想忽悠我,你怕我编你钱吗?”我问他,我一眼就看穿这死抠的小心思。
“没有,绝对没有。”伊尔迷打死不承认。
“随便你吧~”虽然我揭穿了伊尔迷,但是我不打算撬他的账户,我的报酬就是和“饿了吗”干架,怎么说呢,我也是迫不及待了呢。
我正准备跳出阳台,伊尔迷又叫住我:“对了,我还跟四王子说,你在为他的收藏品奋斗呢。”
“嗯哼~”我没什么兴趣。
“他说希望我把你一起带回去。”伊尔迷说:“价格翻倍。”
“我的脑袋吗?”我舔舔舌头兴致勃勃,伊尔迷的意思是他要和我干一架吗?虽然一对二有点儿难度,但是我不介意哦。
“没有,把你活着带回去。”伊尔迷说。
“你想都别想。”想忽悠我去卡金国见那性无能,没门儿呢。
随着我的黏胶被“饿了吗”全部啃完,胃口愈发膨胀的“饿了吗”挣脱枷锁,甩着舌头口流涎水咆哮着饿嘴扑食,向我们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