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乌鸦Passby。。。。。。
对于一般旅游客而言,如果想从友克鑫市前往天空斗技场,一般会推荐从萨黑塔尔合众国友克鑫市启程,搭乘飞艇前往古甘玉王国的萨巴市,转机沿着失美乐湿地、皮斯卡公园穿过古甘玉王国与坎帕拉帕公国的边境,沿着海岸线飞往最北端后,横渡明波海前往登托拉地区,然后搭乘飞艇横跨巴托奇亚共和国直飞天空斗技场。
这条路虽然遥远漫长,抵达目的地接近两万公里,考虑到普通民用飞艇的速度约为每小时八十公里,考虑到路途上的停泊时间,全程需要超过近半个月的飞程。比自优路比安大陆最东端飞往天空斗技场的时间要多近一倍。
可是选择自优路比安东部启程的却是绝少数,盖因这条线路上一半航程都在渺无人烟的大海上。海上容易发生超级风暴团,飞艇这种浮空器由于其庞大的气囊结构无法承受超级风暴团的袭击,因此尽量避免海上航程是为了安全考虑,即便需要更多时间也在所不惜。
当经过艰难跋涉来到天空斗技场后,这座举世瞩目的地标性建筑面前,其辉煌灿烂的光环早已将城市本身掩盖,她的躯干如同盘旋而上的虬龙,数个飞艇登陆平台和指引支架镶嵌于主体上,远看就好像从树干上生长出来的花朵。
她的顶端向上无限延伸直至没入云端,仿佛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塔矗立在此,每个人都会为她的宏伟与浪漫所折服。她本身承载的就是武者的理想,她是追求战斗、挑战极限的完美象征。每天有数以千计的武者来到天空斗技场登记挑战爬塔,而每年观看比赛直播的观众超过十亿人次。
庞大的观众群众催生出大量盘口,这些灰色生意以及旅游产业为当地提供了大量就业岗位,养活了巴托奇亚共和国十分之一的人口,因此政府对这下金蛋的摇钱塔下隐藏的黑色漩涡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仍其自由发展。
当我抵达时,这里正值深夜,而我正在享用拿波卡红酒与芝士龙虾。广播中响起提示音,飞艇也有节奏地放慢速度。我从餐厅的落地窗往外眺望,大片大片的居民区已经陷入沉睡,只有围绕着天空斗技场的核心区域仍然灯火通明。再靠近一点,仍然可见大量人流从塔底涌出,这大概是晚场的比赛刚刚结束,对外巨幕上仍然回放着比赛“精彩瞬间”。
天空斗技场一共有251层,飞艇的降落平台在第200层。终于飞艇稳稳停泊在平台上,指示灯在黑暗中不断闪烁,夜风猎猎作响,吹乱了我的发型。我跟随着工作人员的引导来到我的豪华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洗个澡。
洗完澡浑身舒爽,我裹着浴巾坐到落地窗前,我右边是一望无际的夜空,如果认真凝视,甚至能够隐约望见隐藏在天幕下的海岸线,以及在云层之中上下飞翔、若隐若现的海鸟群。
我很享受这个位置能欣赏到的自然风光,再搭配上一杯来自米特聂联邦的特产西果陀白葡萄酒,搭配巴路沙群岛长枪鱼鱼子酱就更美妙绝伦了。
不过仅是如此,还不至于让我大费周章跨越三座大陆来到天空斗技场,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收到了“挑战申请”。
由于天空斗技场的规定——200层以上的选手一轮有90天的战斗准备时间,在该轮内必须参与一次比赛(无论是申请挑战或是接受挑战),如果超过90天没有比赛,视为失败,失败四次即立刻淘汰。
所以谁挑战了我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上轮比赛距离现在已经超过90天了。已经失败了一次的我必须要珍惜每一次失败的机会,确保它们被用到每个发臭发烂的果子身上。
手机铃声响起,我接了起来,“哈啰~哪位呀?”
女人冷漠的声音响起,哦,是我冷冽动人的助手小姐,她叫妮雅,专门负责管理我在天空斗技场的比赛和活动。
其实我和妮雅不熟,每次见面时,面对我的勾搭她也是爱答不理的,让我颇为扫兴。
但她是个美人,我总会对美人多丝宽容,留着她,说不定哪天就把到手了。
“西索,你顺利抵达了吗?”她问我。
“你在关心我吗?”我问她:“真是感动呢~”
“你要是死在路上会影响盘口胜率。”妮雅撇清关系。
“我对你来说就只有这个用处吗?”我质问她:“真冷漠~”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见。”她说。
“晚安~”虽然她把电话挂断了,但我还是轻轻地对她说。
尾音落进夜色里,一夜无话。
翌日,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我画上了星月妆,挑了件浅蓝的战斗服,“魔术师华丽の大变身”。
我冲镜子里的美男子妖娆一笑,然后出门约会去。
上午九点,老地方,天空斗技场200层酒吧内。
妮雅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我没有拿起来,反而招来侍者,点了杯鸡尾酒。
“你不看看吗?”妮雅说:“你的对手。”
“有什么好看的~”我勾起嘴角。
“能赢吗?”她问我。
“会赢的~”我冲她眨眼。
“你还真是自信,万一碰上硬骨头呢?”妮雅把文件收回来,“华石斗郎,初出茅庐的新人,看起来挺不错的,和你是截然相反的类型。”
“啊嗦……”我喝了口酒:“那么你喜欢哪种类型呢?”
“除你之外的类型。”妮雅笑着说。
“…………”我有些心碎。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总之,别玩太过火。”妮雅说:“上次直播时你干的好事差点儿让天空付费频道被禁播,要不是导播集中生智打满马赛克,你不知道得赔偿斗技场委员会多少钱。”
“我还以为观众都爱看呢~”我不知悔改。
“观众付钱是来看格斗比赛不是来看恐怖电影的。”妮雅站起来:“你还是悠着点儿。”
我笑嘻嘻地:“那得看我心情如何了,为了照顾下我的心情,你和我吃个饭如何……”
妮雅已经迈着大长腿走远了。
真遗憾,我又被拒绝了。
因为没约到饭,我心情不好,在天空斗技场下方的居民区随意逛了逛,走到一半懒癌又犯了,于是找了个家小咖啡馆休息。
我左手搁在桌上,托着下巴,眼神自来往不息的人群中掠过——3点、1点、惊人的0点、5点、10点、18点、28点、7点……5点、34点……26点、19点、44点……差很远及格的51点……9点、2点、2点、2点、又是惊人的0点!
失望之余,我拿起手机,翻了翻电话列表,打开了伊尔迷的信息。
我单手打字——早上好~鲨手小伊~
鲨手小伊——???
我仿佛都能想象到伊尔迷此时的表情,一定很逗,我乐了。
我给他翻译翻译:西索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回他——小伊,我好无聊~
鲨手小伊——无聊的话你就去杀人好了。
我撇撇嘴回他——我又不是杀人狂魔呢~
鲨手小伊——或者你可以找个心理医生做做咨询。
我回他——我好无聊啊~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要不你来天空斗技场陪我吧。
鲨手小伊——???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妙了,既可以打发无聊时间,又可以抽空撺掇伊尔迷在天空斗技场和我干一架,简直一石二鸟。
我哐哐敲字——快来吧~快来哟~快来快来哦~
鲨手小伊——你别是唱出声来了吧?
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