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皖望着不远处开启的城门,眼中晦暗不明道:“符纸上阵法已换,他又发现自己被察觉,现在人就在城门附近,说不准。”
幸而今日并非赶集日,来往行人也没有到摩肩接踵的地步,城门依然大开进门需检测才可进,出城门相对宽松。
他们扫视一圈却没有看见符合徐半仙的人。
几人对视一眼,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不需要多说便也知道对方是何意。于是商渡晚和杨松立自然而然向着桃花镇唯一的城门走去。
司衡宇看着商渡晚背影,虽然很想一同前去,但也知道这样分配是最好的方式。
于是他和陆皖手执长剑就要去搜查人,刚走一步就看见崔展竟然屁颠屁颠抬步就朝着商渡晚走去过去。
司衡宇不由得挑眉,面色一沉。他都没有跟着商渡晚,崔展就想要跟上去?
没门!
他疾步上前,一手提剑一手抓住崔展的衣领,如同拎小鸡崽似的把他拎走了。
“你做什么?”崔展拼命挣扎,却丝毫撼动不了抓着自己衣领的如铁钳似的手。
“再闹,我就揍你一顿,然后把你直接丢回崔府。”司衡宇凑近慢条斯理,脸上满是恶意地说道。
“商姑娘都同意我留下了。”崔展不服气死命挣扎。
司衡宇微眯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我如果执意把你送回去,你觉得商渡晚会迁就谁?”
顿时,崔展挣扎的幅度小了起来,只能愤愤不平地盯着司衡宇。
司衡宇放开崔展的衣领,遗憾地耸了耸肩转身开始搜查。
陆皖看着司衡宇的背影不免有些失笑,现在的衡宇活泼佻达了许多,全是因为少小姐啊。
陆皖忽而有些怅然。
这边三人面色严峻又悄悄地散开神思搜查徐半仙,那边两人向着城门走过去,悄无身息的在身上批了一层幻术,身上的衣袍不引人注目的缓慢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守城人的服饰。
他俩找到一边守城的邢隶,朝她行了一个参见礼。把不明所以的邢隶拜得惊悚地看着她俩,然后就想要扶他俩起身,却被商渡晚不着痕迹地躲过。
“大人,我等前来接班守城。”商渡晚低垂眼眸,恭敬地说道。
邢隶这才注意到他们的穿着,她也是聪明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何用意,却也配合着负手而立威严地点头,然后让原来守城的人退下,让商渡晚和杨松立接替。
两人勤勤恳恳地守着城门,站在门边看着人来人往,在外人看来便是两个普通的守卫在恪守职责的守城。
商渡晚似是不经意间抬头,看见稍远处搜查的司衡宇和陆皖。两人看似在随意行走,靠着手中偷偷结成的法阵找人,实则占位以及行走的途径有还是有讲究的。
“陆皖我们现在便去找崔领头,让她降下结界关闭城门,以防他跑了。”司衡宇问道。
“……也可。”陆皖点头答道 ,“我们俩一定要抓到他。”
他们“悄悄”寻找了一会儿,只要不是蠢货,那徐半仙应该发现是他俩找他,更何况旁边还有个不知掩饰、如临大敌的崔展。
徐半仙既然已经察觉到有人靠着那符纸在找他,他必然会想要逃跑。
如果他躲在城中,那么被抓的风险就较大,因为如果来人势力强悍早晚会将他困在城中,而且此刻如若想要避开他们,他俩站的方位和路径必然不可能从那些街道离开,唯一的路就只有出城。
徐半仙要是疑心重,他会担心城门有人暗中蹲守他,但他只要听到陆皖和杨松立的对话,如此紧急的情况下那必然会赶在两人走到邢隶之前出城。
良机已到,司衡宇和江修转身走向城门,无形之网随着他们走近城门而渐渐缩小,猎物自会乖乖地跑到网里。
不过多时,商渡晚便注意到一位面容娇好,头戴玉冠,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排到了出城的队伍中,他似有察觉,面色淡然地抬眸与她对视上。
商渡晚像是无意中与陌生人对视一般,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继续兢兢业业看着来往行人,仿佛只要遇到一点异动便会立马上前似的。
她的余光看见司衡宇两人越走越近,心中的怀疑才渐渐放下。正当那名黑衣修士要与她擦肩而过之时,商渡晚和杨松立不约而同动了起来。
他俩猛地一转身,手中灵力极速朝黑衣修士而去,刹那间阵法术铺天盖地朝着黑衣修士盖去。
黑衣修士蓦然抬头,周身骤然爆发出汹涌灵力,双手往上费力一撑,让自头顶而来的阵法缓缓停滞。
陆皖和司衡宇飞身前来,手中掐诀在阵法上再附加了强劲的灵力,刹那间澎湃灵力四散开来,又掀起一阵罡风,衣袂猎猎发狂飞舞 。
停滞的阵法再次往下向着黑衣修士而去,只听啪嗒一声,他的发冠骤然碎裂,周身的幻术消散,如瀑长发披散而下遮挡了半张脸。
邢隶在其行动前早已有意无意地疏散了百姓,所以他们不必伤着百姓。
黑衣修士怒喝一声,自腰间拿出一个碧绿手镯,直接往头上阵法丢去,手镯触碰到阵法发出清脆的声音。四人如遭重击,丹田灵力有一刹那的停滞,阵法开始不稳,隐隐有消散之意。
他们需要帮忙。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反应过来的百姓皆发出惊叫。就在这时,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他们便使劲地丢了过去。
被砸中杨松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