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宇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汤药,怀疑地瞥了瞥商渡晚。
商渡晚看出他的意思,不过她哪有心与他周旋,此刻只想放下这烫手的山芋,便直言:“没毒,自己端着,难道还要我喂你吗?”
果不其然,司衡宇听此,忙伸手快速接过,唯恐与她接触。
“等一盏茶的时间再喝。”说完,商渡晚头也不回,快速转身出屋透气。
天上一轮皎洁的明月插在院落不远处的树梢上,商渡晚坐在台阶上,望着摇晃的树枝发呆:“沉沉我只有增加好感值这一个主线任务?”
无任何回答。
“里面那个人真的是我要攻略的对象?”想到这两次的互动,商渡晚托着腮喃喃道,“这是地狱开局啊。”
【已经给出提示,玩家需要自行判断,否则会降低玩家整体游戏体验感】
商渡晚:“我不介意。”
【沉沉介意】
闻着从房间里飘出的药味,她不禁想到那碗红绿相间的汤药,说实话方才端给那人时,她自己也有种要把对方毒死的感觉。
就差一句:大郎,起来该吃药了。
想到这里,商渡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抬手拢了拢衣襟,估摸着司衡宇应该也喝了药,便拍拍屁股起身进屋。
这一盏茶的功夫,那股刺鼻令她作呕的味道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草药香。
见司衡宇手中汤药分毫未动,商渡晚无奈道:“你还没喝啊?”
司衡宇抬眼看来,满脸警惕怀疑。
见此,商渡晚乐了,双手抱胸,微挑眉:“怎么着?真觉得我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司衡宇冷笑一声,开口嘲讽:“也不是一次两次,谁知道。”
商渡晚一时语塞:“……”原来的她还真的做过啊?
“你当我傻?”
司衡宇盯着一脸真诚的商渡晚,又低头看了看那碗奇奇怪怪的汤药,心里默默道,再信她一次。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瓦炉里的那个红圆珠已然熄灭了,但是整个房间极其温暖,很容易让人犯困。
商渡晚走过去从司衡宇手里拿过空碗,置于桌案,而后抬腿走于床榻边的矮凳上坐下,背对司衡宇斜靠在塌边,用手撑着脑袋。
“有事叫我。”
司衡宇张了张嘴,在扫到商渡晚坐的那个矮凳时又闭上了嘴。
——这个矮凳是一个树桩,不能移位,而这间房也没其他地方可坐。
……
很快商渡晚便做了个梦。
夜色笼罩着一片无垠的原野,流萤拖着长长的绿荧光在她身边飞舞环绕,微抬首便可见满天星河,甚至有几颗流星极速坠落。
商渡晚心脏慢慢加速,下一秒有个身着红锦衣男子自身后拉着她往前疾跑,随着动作两人衣衫肆意飘扬,裹挟着流萤的淡绿光极速掠过身旁,耳边传来少年爽朗又意气风发的笑声。
商渡晚心中微动,不由得也随之笑出声来。
忽然,商渡晚肩部被猛然一推,眼前的红衣少年、流萤、星河如潮水般退却,她蓦然睁开了眼睛。
她直起身立马清醒,接着猛地站起身怒视身后推她的人,却瞧见司衡宇胸口鲜血淋漓,额头青筋暴起,面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司衡宇侧头目眦尽裂地看着商渡晚,他似是只身受重伤的野兽,眼底的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向她,用尖锐的牙齿把她撕成碎片。
“你又戏耍……”司衡宇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没忍住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商渡晚被眼前之景吓了一跳:“你等着,我去叫医生。”说完立马跑出房门,冲向前厅。
“医生……医师!我朋友他怎么……”
待至前厅,商渡晚喊话声戛然而止,僵立原地,双眼瞪大,眼前的场景瞬间忘了后面要说的话,甚至忘记呼吸,脑袋里一片空白。
只见白绫飘扬,那位老者正高高挂于房梁之上,双手无力垂于两侧,双腿笔直地竖着,面带诡异微笑,鼓睛暴眼直勾勾地盯着推开房门的商渡晚。
忽然,内屋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幽幽烛光投影下,她瞧见有一道高大的影子自内屋投出,影子缓缓蹿动,越变越大,似要下一秒就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