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怎会如此?”陆皖面露担忧之色,“他与我一道,为何我无大碍,但我师弟却不省人事?”
“仙师莫急。”
“他应当是被火烈之物所伤。”见陆皖点头,老者抬手拂过长须,继续道,“他本是极阴之体,火烈之物为阳,阴阳相克,故而如此。”
叮——
【发布任务二:救治司衡宇】
商渡晚对此已经木然,一挑眉右手指着自己,在心里吐槽:“你指望我?你觉得我现在会什么?难道要我给他补阴?”
老者解开自己的空间袋,从里面拿出一株花束捏碎,接着朝司衡宇撒去,就见荧荧紫色亮光笼罩住司衡宇,又很快散去。
老者摸了摸雪白的胡须:“不出意外,半夜便可苏醒,再调息几日便可痊愈。不过,今夜最为关键,诸位不妨再此歇脚,若有变故,老朽也好及时医治。”
“稍后我开个药方,等他苏醒,便让他服下。”
说罢,老者引他们行至一间院落:“此处有两件空房,久无人居,略显简陋,还望仙师勿要嫌弃。”
陆皖立马摆手道:“如今妖魔横行,能在屋里歇脚已是我等荣幸,岂敢嫌弃。”
待老者离去,陆皖对商渡晚说:“今夜就有劳少小姐替我照看衡宇了,夜晚妖魔肆行,我试试可否生擒几只,早些查出丢失孩童下落,让那些孩童好早日归家。”
“我独自一人守着他?”
“嗯?有何问题?”
商渡晚心中木然——这问题可大了嘞,首先还是因为幻花玉,单独和司衡宇呆在一块,人头怎么落地的都不知道。
但她别人不能这么说,于是商渡晚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不太合适。”
陆皖面露疑惑:“前些日子少小姐在夜晚来照顾重伤的在下,我也曾拒绝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规矩。你不是说,这话是为避免旁人的闲言碎语,现在也无旁人,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商渡晚:“……”
商渡晚下意识想要微笑着回答,忽向想到那ooc——她要高冷傲娇冰山,于是敛起微笑,一脸淡然:“你说的对。放心吧,他由我来守着,不会有错。”
陆皖看着商渡晚张口又闭,闭了又张,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怎么了?”
“衡宇与你……总是相互刁难。”陆皖其实想说的是,你常刁难于他,但碍于对方身份与面子,委婉地接着说:“但我知你二人皆是小孩子心性,并无恶意,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啊。”
商渡晚挑眉,不由得想到提剑说砍就砍的某人:“你多虑了,我怎会刁难他?”
商渡晚一脸鼓励地看着欲言又止的陆皖。
少年!别害羞!说出你的想法,把我和那司衡宇之间的矛盾说得清楚那就更好了。
这样她就可完成一个系统任务了。
陆皖叹了口气,终是什么也没说,只见他解下腰间铃铛递来:“这通音铃你且拿着,有事摇铃唤我。”说罢,脚尖一点,便飞出院落。
商渡晚转身步入司衡宇睡的房间,在塌边驻足,仔细扫描他的脸颊。
进了医馆,三人面貌都发生了变化,似乎是开始用了些易容的法术。
当时她沉浸在错失一次复活机会的悲伤中,并未太注意,现在仔细瞧着,依旧认为司衡宇略胜一筹。
月上枝头,月色自窗棂入户,屋内烛光摇晃,共同把房间变得明亮。
司衡宇英挺剑眉下的双眼紧密,高挺的鼻梁下是苍白的薄唇,面部线条干净流畅,胸口随呼吸高低起伏,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镀了一层温暖的柔光,但也遮不住他硬朗的面部。
吭吭吭——
门被打开,一股刺鼻的药材味扑面而来,商渡晚回头看去,就见医师端着药壶进来,她忙去接应,把药壶置于瓦炉上。
“仙师就在此处照看药壶吧。”老者在瓦炉中丢了一个红圆球,用火折子引燃,接着说,“此药需熬煮一个时辰,待汤药变为红绿色,待仙师醒来一盏茶后,便可歇火服用,切记留意他的动静,稍有异常,立即唤我。”
商渡晚点头,一一应下。
老者略微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老朽用的水与其他地方不同,这水是烧不干,所以不必理会。”
“好。”
“仙师断不可受凉,若他踢被子,要掖好。”
“医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商渡晚连连点头。
送走老者后,商渡晚回到床榻旁,在木桩做的板凳上坐下,手肘压着被子撑在床上,双手拖住下颌,盯着倒影在墙壁上摇曳的烛光有点犯困。
朦胧间,她忽感肘下被子一扯,睁眼瞧见司衡宇极不安稳地眉头紧蹙,应是太热,墙壁那侧右手已然伸出被子。
商渡晚起身微微弯腰拿起他伸出被子的右手,刚想把手塞回被子,却发现掩盖在衣服下面的手臂上似乎有一条黑色的纹路。刚要细瞧,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地声音:
“你又想做什么?”
商渡晚抬眼瞧去,便与睁开眼的司衡宇对视上了,他眼底的警惕与厌恶清晰可见,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