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出去?”
墨怜一眼瞧出她话里藏着的小心思。
“嘿嘿,就知道瞒不住主人,不过银月不光是想出去,主要是银月若想突破自己,还需要一副肉身媒介。”银月垂下狼耳,一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的模样。
墨怜轻吟,“这倒也是……”
原来的银月,似乎是夺舍了落云宗附近某个地下尸傀,身旁的狐妖肉身。
人形无法维持太久。
而银月又是从灵界下来的妖族,还知道偷渡灵界的空间节点。
墨怜手指轻点,怀中银月便化为一柄狼首玉如意。
“这算是器灵,还是妖灵?”
风希迟疑不定,从枝头飞落到墨怜的小臂上,黑豆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你怎么来见我?”墨怜不答反问,眼尾敛着一丝笑意。
“如何不能见。本座前来,只为检验那发情的征兆……是否消退罢了。”风希暗地里却悄悄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面靥含春,如沾过雨露的鲜花,嫣红的唇瓣如抹了胭脂,一头青丝松松挽了半边马尾,略系了条粉蓝带子,垂在锁骨前。
慵懒之中,隐隐透露出一丝魅惑。
尽管不是墨怜本意,可风希却感应到这一毫厘间的差距。
开了荤的女人便如此与众不同。
风希眸底没有丝毫嫌恶,反而眼中掠过淡淡的惊艳,只有各方面优秀的人或妖才配拥有众多配偶,正是强者为尊的理念。至于后院可否会起火,那边是当事人端水的本事。
越是近距离了解此女,越觉得此前怨憎伴随她嘴角绽开的浅笑,如一张逐渐消色的画像,渐离渐远了。
风希不解,风希跳入墨怜的掌心,风希变成人形!
“?”墨怜猝不及防,手中一重。
她上半身失力,撞进了风希怀中,如铁钳般的双手将她牢牢锁紧。
“为什么,你身上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风希低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比起恨意,身体诚实的反应,却是最讽刺的。温软的拥抱,几乎让他有些沉醉。
她哪有那种魔力!
墨怜气呼呼地想,想起躺在袋中的脚链,几乎成了一条无形牵引的绳索,锁住了风希这只妖,也似乎锁住了别的什么。
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他又开口说了一句:“你困我多时,也不防备着点。”
墨怜听得浑身寒毛竖起。
未察觉到法力波动,她松了口气,讪讪笑道:“就因为抢走了你的风雷翅?那的确是我不厚道,但当时你待我也是一样的,咱们彼此彼此。”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就……更要好好护住我自己了。”
“……”
墨怜见他不语,用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抱够了吗,我有点热了。”
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个排着队,要跟她亲近……
鸟禽的体温向来高,就这么依偎一会,跟贴了个暖炉子似的。
风希叹息了声,不舍地将人松开。
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他不动声色摩挲着手指,像是在回味某种美妙的体验……
墨怜空出身,将银月收入储物袋。
侧面看他:“风雷翅的确不错,可你的原生翅膀也不赖,何不想着淬炼一番?”
“雷鹏血脉强于我,羽翼之间亦有云泥之别。”
“那倒也是。”墨怜不再开口。
总不能她再跑去向她爹索要吧?
只能祸水东引了。
“到底是我爹欠了你的,你不妨等他结婴了再讨要。”
风希皱眉,眼神闪着寒光:“韩立怎肯相与?要他协助炼制风雷翅,都摆了本座一道!”
“但你是占个理字啊。”
墨怜苦口婆心劝:“我爹那人吃软不吃硬,你按着他去做他不愿的事情,他能怀着好心就怪了。索要补偿,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前提是得再进阶到元后,不然等韩立突破元婴,就得被按头打。
风希点头,墨怜说的没错,等他打赢了韩立,让他往西,他还敢往东?终归是他不太谨慎。
区区赔偿算什么,根本不能跟风雷翅相提并论。
一人一妖鸡同鸭讲。
墨怜捕捉到风希眼中飞快掠过的杀意,就知道这货没听见去她的话。
“罢了,你还是先留在玉修门,好好修炼,之后的事适时再议。”
“看来,你还是偏袒韩立。”
风希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墨怜眨眨眼,拜托,血亲关系和人妖关系一见分明,风希虽貌美,可却是妖族。
但美人生气,也是别开生面,她乐意哄哄。
“我若不想提点,你头铁冲过去,只怕早成了我爹剑下亡灵了,估计妖丹也被剖出来成了一味丹药了。”
风希面色难看了几分,明知对方话里无恶意,却噎人得很:
“不必多言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墨怜唇角笑意漫开,掏出遁空翼:“我租给你用,虽没有风雷之力那般亮眼,可是穿梭虚空却不在话下。”
“不用!风雷翅不是谁都可以……”
“免费让你体验一次,我不收灵石。”
墨怜执拗塞他手中。
“……”
风希盯着手中巴掌大虚浮的一对羽翼,像空灵的毛絮在打转,淡淡的灰白空间之力,如丝绸般包裹成一个小光球。
心头像被石砖敲了下。
他嗓音都有些不自然:“你就这么放心交到我手里?不怕我拿了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