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沈止羽说，“我说空着，没租出去。”
祁燃看着他：“你骗她？”
“不算骗。”沈止羽说，“房子确实空着，你们只是暂住。”
祁燃没说话。
沈止羽喝了一口水：“祁燃，你别有压力。我帮你，是我自己的事。跟我妈没关系。”
“我知道。”祁燃说，“但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你不会。”沈止羽说，“我能处理好。”
祁燃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行。”
祁雨从房间出来，看见沈止羽，打了声招呼：“沈学长。”
“嗯。”沈止羽对她点点头，“住得习惯吗？”
“习惯。”祁雨笑着说，“比原来好多了。”
沈止羽也笑了笑：“那就好。”
中午，沈止羽留下吃了饭。祁燃炒了几个菜，味道一般，但沈止羽吃得很认真。
“对了，”沈止羽突然说，“你爸昨天去学校了。”
祁燃动作一顿：“什么时候？”
“下午。”沈止羽说，“在门口闹，说要找你。保安没让他进。”
“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沈止羽说，“但可能会再来。”
祁燃放下筷子：“我知道了。”
“需要我帮忙吗？”沈止羽问。
“不用。”祁燃说，“我自己处理。”
沈止羽看着他：“怎么处理？”
“跟他谈。”祁燃说，“最后一次谈。”
“需要我在场吗？”
祁燃想了想，点点头：“需要。”
“好。”沈止羽说，“什么时候？”
“明天放学。”
“行。”
吃完饭，沈止羽帮忙洗碗。祁雨回房间写作业，祁燃和沈止羽在客厅坐着。
“沈止羽，”祁燃开口，“你妈……对你好吗？”
沈止羽沉默了一下：“物质上好。其他方面……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
“她给我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老师，最好的生活条件。”沈止羽说，“但她从不问我想要什么。”
祁燃想起江国昌。江国昌也给不了他什么，但至少不会控制他的人生。
“那你想要什么？”祁燃问。
沈止羽转过头，看着他：“自由。”
“自由？”
“嗯。”沈止羽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的自由。”
祁燃心里动了一下。他看着沈止羽，沈止羽也看着他。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止羽移开视线：“我该走了。”
“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口。沈止羽换鞋，祁燃站在旁边。
“祁燃。”沈止羽突然叫住他。
“嗯？”
“明天放学，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
沈止羽走了。祁燃关上门，靠在门上，站了很久。
第二天周一，祁燃照常去上学。到教室的时候，沈止羽已经在座位上了。
“早。”沈止羽说。
“早。”祁燃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早餐——两个包子，是早上在小区门口买的。
“给你。”他递了一个给沈止羽。
沈止羽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两人安静地吃包子。赵嘉树从前排转过头，看见祁燃给沈止羽包子，眼睛瞪大：“燃哥，你给沈同学带早餐？”
“怎么了？”祁燃问。
“燃锅锅～我也想吃。”赵嘉树夹起嗓子说话。
“呕呕呕，赵嘉树你恶不恶心。”身后的谢临舟作势干呕起来。
“你孕吐啊你？理我远点。”赵嘉树嫌弃道。
谢临舟非但没离远还上前一步：“老公我怀的你的呀～”
“滚，傻逼。”赵嘉树竖起中指
祁燃没理他们，继续吃包子。
上午的课很平静。祁燃没睡觉，认真听了半节，又走神了半节。沈止羽一直在记笔记，偶尔看一眼祁燃。
中午放学，祁燃没去食堂。他走出校门，江国昌果然在门口等着。
江国昌看见他，冲过来：“祁燃！”
祁燃站在原地，没动。沈止羽站在他旁边，也没动。
“你他妈真敢搬？”江国昌指着祁燃的鼻子，“老子是你爸！你搬哪儿去了？”
“跟你没关系。”祁燃说。
“怎么没关系？”江国昌吼，“我是你爸！”
“你是我爸，但你养过我吗？”祁燃看着他，“我妈寄的钱，你拿走了。八年一百六十万，你一分没留给我和祁雨。现在我们要搬出来，你凭什么管？”
江国昌没说话。
祁燃说：“我就问你，那一百六万，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江国昌声音虚了，“钱已经没了……”
“没了就没了。”祁燃说，“但从今天开始，我和祁雨跟你没关系了。你再也别来找我们。”
“你他妈敢！”江国昌伸手要抓祁燃。
沈止羽上前一步，挡在祁燃面前：“江先生，请你冷静。”
“你谁啊？”江国昌瞪着他。
“我是祁燃的同学。”沈止羽说，“也是他的朋友。”
“朋友？”江国昌笑了，“祁燃，你长本事了，交这种朋友？”
祁燃推开沈止羽，走到江国昌面前：“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你要是再来找我和祁雨，我就报警。”
“你……”
“我说到做到。”祁燃盯着他，“你知道我脾气。”
江国昌看着祁燃，突然觉得儿子变了。以前那个被他打骂都不敢还嘴的儿子，现在眼神冰冷，像换了个人。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祁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松了口气。
沈止羽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吧？”
“没事。”祁燃说，“走吧，吃饭去。”
两人去食堂吃了饭。吃饭的时候，祁燃一直很沉默。沈止羽也没说话，就安静地陪着他。
吃完饭，祁燃突然说：“沈止羽，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祁燃说，“也谢谢你帮我。”
“不用谢。”沈止羽说，“我说过，我会一直帮你。”
祁燃看着他，突然笑了：“沈止羽，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止羽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祁燃，眼神很深。
“是。”他说，“我喜欢你。”
祁燃愣住了。他没想到沈止羽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你……”
“但我不要求你回应。”沈止羽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祁燃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两人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