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要带祁雨搬出来？”向瑜问。

“嗯。”

“钱够吗？”

“借了点。”

“借谁的？沈止羽？”

祁燃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向瑜笑了：“除了他还能有谁？赵嘉树谢临舟那两小子自己零花钱都不够。只有沈止羽，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其实对你……”她顿了顿，没说完。

祁燃没追问，换了话题：“房子的事，你有门路吗？”

“有。”向瑜说，“但我建议你们先别急。我这儿有空房间，你们可以暂时住几天，慢慢找合适的。”

祁燃摇头：“不用麻烦。”

“不麻烦。”向瑜说，“这房子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林诩偶尔来。空着也是空着。”

祁雨看向祁燃，眼神里有点期待。祁燃知道她累了，今天走了太多路。

“就几天。”他说，“找到房子就搬。”

“行。”向瑜站起来，“我带你们看房间。”

二楼有三个卧室，向瑜自己住主卧，另外两个都空着。她打开其中一间的门：“这间给你，祁雨睡隔壁。”

房间很干净，有床有书桌，还有个小阳台。祁雨眼睛亮了亮，小声说：“谢谢向瑜姐。”

“客气。”向瑜拍拍她的肩，“你先收拾，我跟你哥说点事。”

祁燃跟着向瑜下楼。向瑜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

“沈止羽知道你们要搬出来吗？”她问。

“不知道。”祁燃说，“还没来得及说。”

“他会帮你的。”向瑜吐出一口烟，“那小子对你，上心得很。”

祁燃没接话。

向瑜看着他，突然笑了：“祁燃，你知道沈止羽为什么转班吗？”

“他说原来的班级太吵。”

“扯淡。”向瑜说，“他高三下学期转班，还是转到你们班，坐你旁边。你觉得可能只是因为太吵？”

祁燃沉默。

“我打听过。”向瑜说，“沈止羽他妈季菸霜，是个狠角色。沈止羽从小到大，什么学校，什么班级，交什么朋友，都是她安排的。但这次转班，不是她安排的。”

祁燃抬起头：“那是谁安排的？”

“沈止羽自己。”向瑜说，“他跟他妈说原来的班级影响他学习，坚持要转。季菸霜开始不同意，后来不知道他怎么说服的，反正就成了。”

祁燃想起沈止羽说“只要我成绩不下降，她就不会管太多”。看来是真的。

“所以他转班，是为了我？”祁燃问。

“不然呢？”向瑜笑，“祁燃，沈止羽对你，可不是普通同学那么简单。”

祁燃没说话。他觉得向瑜话里有话，但他不想深究。

手机响了，是沈止羽打来的。祁燃接起来：“喂。”

“在哪儿？”沈止羽问。

“向瑜家。”

“地址发我，我来接你们。”

“不用……”

“发我。”沈止羽的语气不容拒绝。

祁燃挂了电话，把地址发过去。

“沈止羽要过来？”向瑜问。

“嗯。”

“行。”向瑜掐灭烟，“那我叫林诩他们也过来，晚上一起吃个饭。庆祝你们新生。”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不用。”

“要的。”向瑜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林诩，来我家，祁燃和他妹妹在。对，叫上赵嘉树和谢临舟。嗯，买点菜过来。”

祁燃看着她忙活，没再拒绝。

半小时后，沈止羽到了。他按门铃，祁燃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