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谌昔已经将葛生衣服剥开了肩膀的一角,听到这话,如雷鸣轰隆,将他吓了一跳。
葛生裸露的肩膀,倒真是白皙细腻,纤弱无骨,不似男人模样。
谌昔连忙将他衣服拉好,结结巴巴问道:“你,你真是,真是女子?”
“我是……”
谌昔闻言,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乎要从这张粗糙大汉的脸上寻觅出一点女儿情态来。
葛生脸上冒着虚汗,虚弱地说道:“主子,我快要死了,你先找个女子帮我上药……后面我再跟你解释……”
谌昔脑子懵了,将信将疑,见到葛生如此虚弱,心中有千万疑问,却也只能吞下。他连忙跑到六公主处,请了两个宫女来为她上药。
宫女上药时,谌昔背过身,在一旁等候。
等上完药了,谌昔对宫女连声道谢,神色却颇为犹豫,他支支吾吾很久,才小声问道:“他……她,真是女子吗?”
一个宫女便笑了:“公子与你的奴仆朝夕相处,竟然认不得她是女子吗?”
另一个宫女便说:“其实也难怪公子认不得,我们乍一看也以为是男子,吓了一大跳,可掀开衣服来,的确是女儿身。”
谌昔听了这话,更是大惑不解,甚至觉得万分可怖,哪有人长了一张糙汉脸,身上却是女儿身的?
谌昔狐疑地,悄声走入林子中,却不见葛生踪影。
他四处寻觅,最后走到马车上,掀开帘子,只见一个面容娇美,双眸含泪的女子正靠在车上。
她那张桃花一般绯红的脸,覆着薄薄一层细汗,更似雨雾朦胧,映衬得娇花照水,弱柳扶风,分外惹人怜爱。
谌昔当下吓了一大跳,他整个人愣住,问道:“你是谁?”
这女子却虚弱地笑笑,轻声说:“主子,你不认得我了?”
谌昔并无反应,呆如木头。
她又无奈地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换了浑厚的男音,说道:“主子,是我!”
谌昔这下终于认出来了:“葛生?”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你骗得我好苦,样貌能变换就算了,连声音也不同。”
她笑笑,说:“主子不知,这是易容术罢了,并不难。主子若是好奇,日后小奴可以教主子。这易容术看似复杂,实则简单得很。”
谌昔没认真听她的话,心里在接受着葛生是女子这一事实。
他自小便知道男女有别,因此府上虽有侍女,但跟随他出入、贴身照顾的皆是男子,如今莫名其妙地一个贴身随从,变成了姑娘家,实在不好。
何况,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让五公主知道了,难免会生气的……
见到谌昔紧锁峰眉,神态为难,葛生便说:“主子,你莫不是嫌弃我是女子,不愿让我继续跟着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