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鷩突然猛的回过头,看着苍不墨,笑道:“可以啊!”
海无弦:“……”
刘浩洋:“……”
朱博垚抬起灰蒙蒙的眼看了看玻璃墙外的三个人,又继续低下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刘浩洋还在消化着刚才苍不墨的神操作,这位第一天到总部报到便被抓来开展审讯的新顾问又开口了。
苍不墨的声音竟不再似跟赤鷩说话时温柔和缓,这次变得低沉,还带一点冰冷之感,但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带着一丝寒意,似乎能穿透人的躯壳和灵魂。
苍不墨:“赤鷩护使,朱博垚!”
朱博垚本来是在看了三人一眼后,又低头冷冷坐着的,可在听到那七个字后,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猛的坐直了身子,两眼盯着苍不墨,非常清脆的回答:“到!”
旁边的海无弦和刘浩洋再次惊愣。
他到底有多大本事?水系的活,他能帮;火系的差事,他也能干;这审讯的工作,他居然也懂,而且深谙此道。他是在用精神控制对方,他的声音,还有他的眼神,都有一股诱惑之力。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只是京都灵学院的一个大学毕业生?不会吧?如果此人真有这通天本事,不早早被挖到灵调署了?
而同样有十万个为什么的还有刘大主任,他一张精瘦的脸塌得更厉害了,因为神情紧张,连带着额头好像都缩小了。
朱博垚在回答完那个字后,突然转过弯,愣了一下,立即又低下头,嘴巴闭得紧紧的。
苍不墨淡淡一笑,声音又变回了原来的温柔和缓:“朱博垚,你是赤鷩护使,但很遗憾,你所护卫的对象,从现在起,成了我的看家公鸡了,他已答应,等这件事结束后,去我老家,我老家有棵大枣树,他负责帮我看院子。”
朱博垚猛的又抬起了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苍不墨,苍不墨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异常温柔的微笑,朱博垚立即迷失在那双带着笑意的含情目里。
操,苍不墨,你怎么对谁都放电?真讨厌,这家伙,简直就是只勾人的狐狸精,不行,堂堂灵调署顾问,居然以色相引诱犯人,我,我坚决反对。
反对顶个屁用,人家的色诱相当成功。
朱博垚:“你是在说笑吗?怎么可能?他已经跟我们签订了血契约,我们已用他的一滴血做成了血咒,如果他胆敢背叛我们,他会遭到反噬。”
“你们?博垚,能告诉我,你们是做什么的吗?”声音更温柔。
姓苍的,你,你如果再敢跟一个四十岁的油腻男如此说话,你海大爷……大爷的,我能做什么?我是在做什么?只要不是暴力刑讯逼供,别的法子都可以试。
朱博垚肥胖的脸上竟起了一层红晕,他两眼盯着苍不墨,声音直直,如同没了思想的机器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一个组织,我们的会长,我们喊她‘圣女’,她是一位很年轻很好看的美丽姑娘。我是枣树木,所以,成了赤鷩护使,这是我的荣耀,一般的特异人,是没有这份荣耀的。”
“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有多少人,除了赤鷩,窃脂,还有其它东西吗?垚哥,我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对吧?”声音再柔,柔中还带着一股甜味。
姓苍的,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如果再对着那个男人说一句这样的话,妈的,海大爷立即转身走人,你也别想再到我家住,不信,你试试!
“我们的组织?嘿嘿!有很多人,窃脂也有护使啊,护使是不可能离开‘使命者’的。就像我,我是赤鷩护使,赤鷩的使命是制造空难,灭掉水系精华,而我的使命就是护好他,协助他。我跟他也签订了协约,同生同死,不离不弃。”朱博垚憨憨的笑着,两眼不眨的盯着苍不墨。
苍不墨脸上的笑容更浓,声音又加了一倍的柔:“很好,真不错,我想知道,你们组织的名字!”
苍,不,墨!好吧,我暂且先留在这儿,如果我现在离开,刘大喇叭会骂死我,我不想死在唾沫星子里。但是,苍不墨,你记住了,今天余下的时间,海大爷不理你了。
朱博垚突然眉头紧缩,显出痛苦的样子,他直直的盯着苍不墨,声音变得发颤:“好像,好像是——啊,不——”
“嘭——啪——”两声巨响,朱博垚竟然自爆了,玻璃牢房内血花四溅,断骨残肉溅得到处是,紧接着便是地下十七层警铃狂响,一队执勤人员火速赶到。
海无弦第一时间想到了赤鷩,那只可怜的五彩大公鸡,苍不墨那坏人在赤鷩跟前说邀请人家去他家做客,顺便在他家常住,转过身就对护使说赤鷩要做他家的护院大公鸡。
他娘的,如果让赤鷩听到姓苍的那些两头骗人的话,他大概会抑郁。先去救那只大公鸡,不管怎么说,姓苍的已认下那只守院公鸡,怎么着也得给他保住。
哎?什么东西?
海无弦还在心里拨着多虑之弦,眼前突然白影一闪,苍不墨已不见。刘浩洋“啊”了一嗓子,惊愣片刻后,拔腿飞奔。海无弦居然是最后一个。
大爷的!海无弦尥蹶子【liào juě zi】狂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