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何夕看着林薇那双冒着寒气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阵后背发凉。
“如果现场真的存在第三个人,如果对方在许嘉年被关在衣柜里的时候和许月柔爆发的争吵是有意而为之呢?”林薇沉声说着,一阵风吹过,吹动了她头发,“如果……许月柔把所有佣人支走,就是为了私会这位见不得光的情郎呢?而对方,反而是想杀人灭口,让许月柔永远无法说出自己的身份呢?”
林薇说着,闭上了眼睛,眼前仿佛浮现出漆黑一片的楼道,一个男人从后门摸索着进入了别墅,他抬起头看向了二楼,二楼的房间有个门半开着,从里面透出昏黄色的光。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是来杀她的……他从后门进入了别墅,并顺走了厨房的刀……这么做,是为了后续能嫁祸给许嘉年……杀死许月柔的凶器,一定不能是外来物,否则就会引起警方的疑心……”
林薇说着,往前走了几步,她闭着眼睛,仿佛自己就是那一夜进入别墅的男人。
“他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见到了等在房间里的许月柔……”
林薇说着,抬起手,比了个推开门的动作。
“显然,许月柔和他的关系,也走到了冰点,许月柔和他摊牌,自己不愿意继续在顾家待下去了……她为了情人做了对不起顾怀远的事情……这事件很快就会被顾怀远察觉,她想走,想让对方带自己走……可很遗憾的是,对方并没有这个打算……”
“那天晚上他们爆发了争吵,他的注意力都在许月柔这个咄咄逼人的疯女人身上,他不知道许嘉年就在衣柜里,许嘉年听到了这一切……”
林薇皱起眉头,她仍旧闭着眼睛,耳畔仿佛再现出那一晚的雷声。
“窗外的雨很大……所有佣人都在外面……他们听不见房间里的声音……在争吵到最激动的时候,男人抽出了藏着的菜刀,直接砍在了许月柔的脖子上……”
林薇说着,比了个“一刀两断”的动作。
“脖子很软的……动脉瞬间破裂,许月柔没有哼哼几下,就倒下了……”
“就在这时,衣柜里的许嘉年,碰掉了衣架……他发现了,发现原来柜子里一直藏着一个人!”
林薇停下脚步,跟在她后面的何夕差点儿撞上她。
“他打开柜子一看,柜子里藏着的人,正是许月柔的继子,许嘉年!”
林薇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会怎么样?!他打晕了许嘉年!并且把菜刀放在了他身边,随后,他抹掉了现场所有的痕迹,逃之夭夭!他知道警方一定调查不到自己的行踪,因为在他进入别墅之前,电箱就已经被他毁了,所有小区监控全部断电,而顾家的监控,早就已经被许月柔关掉了!”
林薇说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别墅。
浅淡的日光斜斜洒下,却照不暖眼前这栋孤零零的独栋别墅。整栋建筑蒙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灰,像是被世界遗忘在角落。
门窗死死紧闭,连一丝缝隙都不露,仿佛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着玻璃,在暗处静静窥视。院子里杂草疯长,枯黄与杂乱纠缠在一起,在风里无声地晃动,透着一股荒芜的阴森。门口悬着一只锈蚀不堪的旧信箱,铁皮斑驳剥落,旁边同样锈迹斑斑的门牌号上,“47”两个数字被腐蚀得模糊不清,在惨白的天光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不祥。
“……这一切只是你的推测,林薇,我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的话,就想办法,让凶手自己跳出来。”
“哈?”何夕蹙眉,“你疯了吧,如果许嘉年说的是真的,当年真的有这么一个凶手,那他也是个反侦察能力极高的人,这样的人心思缜密,已经潜伏了十多年,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水面的。”
林薇听着何夕的话,冷笑了一声。
她没有直接回答何夕的问题,只是绕着别墅走了几步,随后直愣愣地看着何夕:“……何夕,你们电视台,做过灵异节目吗?”
“你的意思是……”
林薇阴森一笑:“招魂,这个题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