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即将面临世界的末日。”
话音落,她没有接着讲,而是一一扫过在场众人,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在会议上,谢玄得到的消息是相同的,因此觉得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打破宁静问:“怎么证明?”
“好!问的好!”她赞许道:“人类中总算有些个聪明的。不枉费我一番设计。你们应该清楚极端气候的变多吧?”
“和这有关系?”曹筱月忍不住问。
“当然!难道你们认为没关系吗?每一次极端的气候,都是在提示着你们啊。”
“扯什么呢,”狄国江冷声道:“这是自然界中最正常的现象!”
“哦?你这个老头还真是顽固。”
被称呼老头,狄国江又怒了:“你!”
“老狄!”谢玄喝道:“听她说!”
狄国江不得不把怒火憋回去,恶狠狠盯着她,以示发泄。
“什么叫正常呢?工业化之前,暴雨高温寒潮与低温,那的确称得上是自然现象,但别忘了,我说的可是工业化之后,你们人类心知肚明是怎样一步步发展起来的,踩着其他物种的血骨,破坏了多少东西,还好意思叫正常?”
狄国江脸上飘过一抹暗沉。
其他人的眸色里也涌动着几分异样。
吉尔冷哼着,不屑再次飘过面颊,语气严厉了很多:“温室效应是你们提出的吧?臭氧层空洞是你们发现的吧?极端天气这个词,也是你们总结的吧?你们其实什么都知道,现在装什么纯情小白花呢?”
说的毫不客气。
谢玄觉得这简直是在啪啪打自己大嘴巴子。
面色凝重了几分:“你到底要说什么。”
“哼哼,谢局不懂吗?你其实都懂,只不过是希望我说出来。如果你真不懂,为什么几次三番给肃肃后门呢?”
提到肖肃,所有人的表情均是一变!
“别把她扯进来!”谢玄贴近隔离仓,忍不住朝她低吼。
“谢玄,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不会害她的,这点请放心。今天要说的也并非肃肃,而是末日,对吗?”几丝笑意浮现,她马上扯回话题:“极端天气越来越常见,从无人区到城市,我想你们都深有体会。”
谢玄盯着她,心里头的话来不及说出,憋得一股火,又不想打断她,只得暗暗把这股火压在心底,听她继续说。
“突发的极端天气,经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我倒是可怜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如果环境没有被破坏到如此程度,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去?
谁能想到自己在下班路上、回家途中,只是那么一场暴雨,一次极高温,顶着雨雪风霜想和家人早点见面,却成了生离死别呢?”
他心口猛地一颤,马上想到了几年前某个人口密集的大城市遭遇突发暴雨,数人困死在下班地铁当中!
网络视频显示,水淹过胸口的时候,下班的年轻人们还面色平静,不清楚将会发生何事。
而死神的镰刀,早就高悬在他们头顶了!
心口颤动,身体的血液霎时凝结了一样。
眼底再难掩饰悲痛。
感受到他心底的伤痛,望过去的眸色软了些许。
有良心的人何时都不会成为坏人,也会为其他人的生死负责。
谢玄这个人,没有选错。
双眸内一丝清波涌现,她放轻了嗓音,幽幽叹道:“变化太快太急,自然承受不住的。人类享受了工业化的成果,也势必要承受代价。
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没有人。”
张古瞪起眼睛,声音如脸色一样严肃:“胡言乱语!这是发展必须经历的环节!”
“行了,骗骗别人,别把自己也骗了。”
“哼,你不过是把一些事强行安到这里,来完成你的谎话!末日是你们重启0为了其他目的编出来的谎话!”
“哎……”一声轻叹,她摇摇头,视线转向谢玄:“你怎么想的呢?”
他也轻叹了下:“有一点道理,但不多,”注视着隔离仓内的双眼,很快恢复了镇定:“每个国家都需要经历工业化的改变,这是不能避免的,发展起来后,会进行破坏的弥补与拯救,世界上还有许多人正在为自己的国家变得更好而努力。”
“够吗?远远不够。”她摇着头:“实在是太慢了,所以搞出个碳中和的计划,但还是太慢了,来不及在末日之前,完成人类的自救计划。”
谢玄心底发紧,禁不住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是谁?!”
“不重要,我是来告诉你们末日箴言的,谢玄,时间要来不及了……唯一的希望……我已经托付好了。”
“谁?!”
“将来你会知道的。好了,我想说的就这些。”然后,闭上了眼睛,不在去看任何一个人。
在场的其他人愣住,暗中交流着视线,最后还是看向了谢玄。
张古也望着他,眉头拧在一起,低声着:“这女的话不能相信!她一向擅长谎话连篇!”
“老张,她说的都是对的。”拍拍他肩头,很是怅然:“这次我回来的急,有些事没来得及和你说,”转身回看各部门的主任们:“你们什么想法?”
下面一片静默。
没人讲话。
“不要紧张,畅所欲言。”他放缓了些许脸色:“当是一次例行会议。”
狄国江喉咙动了动。
“老狄,你先说。”
“谢局,这女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是人类的过错,她凭什么指责?也没有证据证明,牵强附会的意味很重!我觉得,不能相信!”
“嗯。”他点头,没对这番话发表意见,眼睛看向其他人:“还有人有什么想法吗?”
“谢局,”王慧安此时才举手:“我认为,她的话有点道理,我深知肖肃这几次的任务详情,和她的话部分吻合,也就是环境的破坏使得灾难加剧,末日的话,不能苟同。”
“嗯,很好。还有吗?大家畅所欲言。”
韩珠彤说:“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啊,”侯倩也说:“我们省吃俭用,也赶不上一个富豪挥霍浪费的,怎么还指责起我们普通人来了。”
狄国江不以为然:“破坏了又怎么样?这里的谁能赶上末日?”
“说得好!”吉尔徒地睁开眼睛,精光四射:“你以为末日是时间节点一到,地球立即重启吗?真是让我笑掉大牙!”
“你一个嫌疑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狄国江厉声反驳。
“戳着你痛处了?你不会心里有鬼吧?”吉尔嘴角勾着,眸子里冷森森的,像是数九寒冬的冰:“我再告诉你,末日并非你想象的,地球和你一起毁灭,地球毁灭了,还能重启你呢?可怜的人,只要极端天气的一个低温、洪水或者台风泥石流,就能要了你的命!
你的命,掌握在大自然手中!不受你的控制!以为自己高枕无忧,殊不知,你们随时随地都会面临死亡!”
“战士哪个怕死?!”他硬着脸,怒视过去。
“你当然不怕,你的家人怕不怕?你的亲友怕不怕?死亡并非线性前进,而是随时降临!不是每个人都有活到老死的机会!
环境变化越来越快,越来越明显,它是在加速的!有句话说得好,最开始,你只是以为这是与自己无关的一件小事。
直到最后,自然变得疯狂!所有人抖难逃一劫!
不过看你们不在乎命的样子,我也就懒得废话了。”
“吉尔,”谢玄内心颤动,早在和平会议时就明白了环境的剧烈变化与每个人都脱不开干系。
她如今能如实相告,的确是出于好心。
“我们再努力了,改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