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两人回到地球,出现在余心乐的家里。
每次穿梭世界,再回到地球,都感觉很不真实,以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乐乐,在发什么呆呀,不是要去医院吗?”尚时景轻声说。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那我们走吧。”余心乐笑道。
在路上,尚时景一直牵着余心乐的手。
其实余心乐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母亲的病情如何,每次想起都觉得担心。而现在尚时景紧紧牵着他的手,他感到很温暖,心里也放松不少。
去到医院,余心乐先跟医生确认他之前的费用有没有交齐,然后就被医生带到病房里。
“妈妈!”余心乐笑着跑过去。
“乐乐,还有时景,你们来了。”妈妈看上去精神不错,看来病情一直都在好转。
“嗯,我好想你。”余心乐躺在妈妈的怀里。
妈妈摸着余心乐的头:“宝贝,你又瘦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我知道啦。”余心乐在妈妈面前,总是会表现得像个小孩。
尚时景看着这场面,很为余心乐高兴。
“对了,妈妈,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余心乐坐直身子,牵起尚时景的手,“我跟时景在一起了,我们一直都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呢。”
妈妈笑了笑:“只要你们开心,我肯定就不反对了。时景,那就麻烦你照顾好我家乐乐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的。”尚时景摸着余心乐的头。
妈妈又在问他们,到底在忙什么工作,这段时间都没来过医院,也没跟自己联络过。
两人这才跟妈妈解释着系统的事,还有穿梭世界的经过,解释了很久才让妈妈明白事情经过。
“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你,之后又要忙啦。”余心乐笑了一下,“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医生昨天跟我说,我过几天可以出院了。”妈妈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余心乐笑了起来。
尚时景也笑了:“没事就好了。”
探望完母亲,两人便回家。在路上,余心乐想到长远的事情,他们在一起了,自然会一起生活,可是尚时景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他肯定也会想家吧。
尚时景看出余心乐在想心事,便说:“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余心乐把刚才的想法说出来:“要不我们过几天回你的世界吧。”
他没称那个世界为“末日世界”,因为那里早就不是末日,他不想让尚时景不高兴。
“我在那边也没有亲人,顶多是有点想念关怀所里的人,毕竟大家一起共度过难关。”尚时景拍着余心乐的背,“乐乐,可是你呢,你说要陪我回去,那你也会想念地球的啊。”
余心乐叹了一口气,尚时景轻笑:“小鱼叹气。”
“干嘛……”余心乐眨眨眼,“要不…我们轮流去对方的世界生活吧,这样就公平了,例如每次都待一个月,之类的。”
“好啊。”尚时景点点头。
“不过,要是有其他世界需要帮助,我们又要启程了,可是我现在想休息几天,最近太累了。”余心乐靠在尚时景肩膀上。
“对啊,你肯定是要休息的,你能想通就好了。”尚时景总担心余心乐会为了别人,而忘记为自己着想。
尚时景叫余心乐先休息,自己走到厨房忙碌:“我这次就不是客人了。”
“好的,男朋友。”余心乐笑道。
他们商量过,明天就出发到尚时景的世界里,余心乐想陪他回家一趟。
第二天一早,他们先去医院探望母亲,医生给她检查过身体,让他们去办出院手续。
余心乐心情愉快,在办手续的时候,脸上都藏不住笑容。
“我就说吧,一定会没事的。”尚时景说。
“谢谢你,一直都在安慰我。”余心乐笑道。
他们把母亲接回家,余心乐还像小孩一样,喜欢跟妈妈撒娇。
在母亲的房间,尚时景注意到挂在墙上的结婚照和全家福。
全家福里的那个小男孩,正穿着一件有小鱼图案的白色T恤,被他的父母同时牵着手。
“哎呀,你别看我。”余心乐发现尚时景在看照片,便有些难为情。
妈妈反倒拿出相册,给尚时景看照片:“你看乐乐小时候的照片,是不是很可爱。”
“妈妈!”余心乐脸红了。
“好啦,别生气。”尚时景笑着摸他的头,“我不看了。”
后来,尚时景和余心乐也回自己的房间待着,余心乐小声地说:“在我小的时候,我爸爸就离开了,只剩我和妈妈相依为命。”
尚时景看到现在的处境,和过去的照片上对比,少了一个人,也猜到发生什么事,他搂着余心乐的肩膀:“乐乐,你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我…不知道。”余心乐有些迷惘,“我只记得我那天笑着安慰妈妈,妈妈跟我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我还是在笑,我跟妈妈说,我相信爸爸会回来的。”
“你不可能没事的,连大人都会难过,更何况你当时才这么小。”尚时景轻轻按着余心乐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在学校,同学们都在关心我,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他们笑着,很快他们就不再关心我了,他们都说我很开朗。”余心乐抿了抿嘴唇,“现在想起来,我就是不想他们同情我。”
“乐乐。”尚时景轻声喊着他。
“我独自一人待着的时候,总是想起爸爸,就会偷偷哭,可是我从来都不在别人面前哭,是不是很奇怪。”余心乐说到这里,就流下眼泪。
“不奇怪。”尚时景摇摇头,“你只是在保护自己。”
尚时景越听越难受,原来余心乐报喜不报忧的习惯,在很小的时候已经养成了。
“妈妈生病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失去唯一的亲人。”余心乐哭泣着。
“乐乐,已经没事了,你妈妈好起来了。”尚时景柔声安慰。
“对不起,我从小就习惯在别人面前展现开心的一面,我的习惯或许很难改,我是不是很难教。”余心乐擦着眼泪。
“傻瓜,怎么会呢。”尚时景吻着余心乐的脸,“你现在愿意跟我倾诉,也已经在改善这个习惯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