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尚时景的声音，余心乐安心不少。

余心乐就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一大早就被骑士团开门的声音吵醒。

他应激得向后挪动身体。

国王一把抓住余心乐的头发，让他提起身子：“跪着。”

余心乐被痛楚刺激得无从抵抗，在他维持好跪姿，国王才放手。

“一晚上过去了，想好了吗？”

“无论何时，我的答案都一样。”

国王拿起剑，余心乐吓了一跳，下意识起身跑到门口，却一直开不了门。

“还跑吗？”国王拿着剑向余心乐的腿部划了一下。

余心乐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出血的地方。

转眼剑，那把剑已经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是这么对我？”国王说了一句看似无厘头的话，“余心乐，在杀了你之前，不妨让你听听我的故事。”

余心乐一开始是没打算听的，他只希望国王说得慢一点，争取尚时景来到这里的时间。

国王说，他小时候出生于贫穷家庭，从小就是被欺负长大的。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上学时候有一男一女，经常都喜欢找他麻烦。

长大后，他成为占卜师，而很可笑的是，那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他，还向他占卜两个孩子的事情。

凭什么你们一直都能这么幸福。霸凌者永远活得光鲜亮丽，而受害者却只能伴随阴影过一生。

这一点都不公平。

“两个孩子的核心能量完全相反，这对双生子将成为诅咒，必须抛弃一个，你们的家庭才能维持日常生活。”

他见证着二人经过艰难的选择，把其中一个孩子交到别人家手上。

后来，他自创卡牌规则，让自己抽到国王牌，成为无人敢反抗的统治者。

余心乐听得有些恍神，他以为自己分得清黑和白，实际上人类拥有多面性。

“如果不是那些霸凌者，我根本就不会建立卡牌规则，这都是他们的错！”

余心乐沉声说：“善与恶，一直都是你后天的选择。”

“不用再跟我讲废话了！既然你不肯把杂货店交出来，那我们谁都别想拥有，我现在就杀了你！”

国王举起剑，余心乐闭上眼睛。

“砰！”

在一瞬之间，整间屋子被催毁，余心乐看见尚时景和一众人都来到这里。

余心乐艰难站起来，尚时景看到他的伤口，便把他横抱起来：“我们回杂货店治伤。”

“可是，他们……”余心乐看着他们。

“小鱼，没关系的，这一直都是我们的责任，交给我们就好！”安琪儿说。

安琪拉走过来牵着安琪儿的手，两人长出天使的翅膀，为战斗中的伙伴提供力量。

“他们…都是特殊身份的人吗？”余心乐问。

尚时景一边回答，一边快速走回杂货店：“是，大家都来参与战争了。”

余心乐坐在床边，一直捂着伤口：“怎么还在流血……”

尚时景抬起余心乐的腿，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在消毒的时候，余心乐痛得躺下来，抓着床单：“等，等一下，好痛……”

这画面好像有点奇怪，余心乐害羞得脸红。

尚时景帮余心乐包扎好伤口：“好了。”

余心乐在尚时景的眼神里看到无尽的难过与心疼。

他坐直身子，身体往前移，变成横坐在尚时景腿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很害怕失去你……”尚时景把余心乐抱在怀里，下巴贴着他的发顶，眼泪不停落下。

“是我太天真了，原来他们在赌我的同情心，结果真被他们赌对了。”余心乐叹了一口气。

“是这个世界的错，你不需要说对不起。”尚时景轻声说。

“我心情很复杂。”余心乐眼眶泛红，他吸了吸鼻子。

“宝宝，还害怕吗？”尚时景轻吻余心乐的脸。

余心乐贴在尚时景的肩膀上，抬头看他：“刚才，国王想杀了我。在杀我前，他跟我说了他以前的事情。”

他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原来，每个人都不是非黑即白。如果国王生在幸福的家庭，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不需要替他美化他没走过的路。”尚时景说，“而且，他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都是看他后天的选择。”

“你说，那些突然就黑化的人，是不是很像牵线木偶。”余心乐眼神呆滞，“当他们选择成为世俗的坏人，就开始被一根无形的线拉扯，再也回不到原点。”

“宝宝。”尚时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别想这么多了，至少我们会保持本性，不成为那样的人就好了。”

“我想出去看看他们。”余心乐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不行，你还受着伤呢。”尚时景不放心。

“好吧……”余心乐只是有点担心。

如果他们战败，估计再也没有推翻统治者的勇气了。

“希望他们会成功吧，感觉自己没办法帮到他们做些什么。”余心乐过意不去。

“有你在，他们才有勇气站出来推翻国王啊，而且这是他们的责任，你不必责怪自己。而且，你别走嘛，让我再多抱你一下吧。”尚时景笑道。

余心乐有点难为情，他埋在尚时景的颈窝里：“我一直坐你腿上，会不会重啊。”

尚时景感到脖子很痒：“没事，我就喜欢你待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