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身份,本来就是对立的。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盛御和沉声说。
“他没办法改变与生俱来的身份,但是后天的选择,他是有自主权的。”余心乐认为后者更重要。
“他为什么要来帮助他的敌人。”盛御和似乎听不进去。
余心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道:“因为他很喜欢你。”
盛御和愣住了。
“就像小鱼老师说的,等他醒来,你们再好好谈一下吧,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也不好受。”尚时景说。
盛御和沉默了。
余心乐觉得他是想安静一下,就拉着尚时景出去。
“真希望他们能和好。”余心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环境,“因为我给了他们大量的物资,被普尔克星人注意到,所以就来攻击他们吗?”
“小鱼,不是你的错。”尚时景轻声说。
“我只是想帮他们,到最后,反倒害了人。”余心乐不知道该怎么做。
尚时景拍着余心乐的背:“别这么想,都是这个世界的错。”
余心乐又想哭了,他抬起头,把眼泪憋回去。
“想哭就哭吧,没关系。”尚时景看出余心乐的情绪。
余心乐流下眼泪,又马上擦掉:“该怎么做,才能打败那些人呢。”
“这些事,应该交给贝恩星的人作决定,你不用把所有事扛在身上。”尚时景搭着余心乐的肩膀,“小鱼,你一直都对别人很好,可是你好像学不会怎么照顾自己。”
“我……”
余心乐刚想反驳,就被尚时景打断:“多为自己着想吧。”
她不敢说话。
“医生!他醒过来了,你快帮他检查一下!”
是盛御和的声音。
他们回到病房,看到沈辞渊眼神疲惫地躺在床上。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只需要好好休息,就没问题了。”
“好,谢谢医生……”盛御和说。
“御和……”沈辞渊在喊着他。
盛御和哭了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害怕失去沈辞渊。
“你不要哭,我没事。”沈辞渊抬起手,擦着盛御和的眼泪。
“你为什么要过来,我只想你好好的……”
“我很担心你,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余心乐见他们说开了,才放心一些,还悄悄对尚时景笑着,哪怕眼眶已经红起来。
“傻不傻,你又哭又笑的。”尚时景笑道。
“院长,小鱼老师。”沈辞渊叫着他们,“谢谢你们愿意带我过来,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你们现在是和好了对吧!”余心乐抓起他们的手,使其牵在一起,“握握手,做个好朋友!”
他们都被逗笑了。
“你们都要好好的呀。”余心乐拿纸巾给他们擦眼泪。
“小鱼老师,你真好……”盛御和笑道。
“谢谢你,小鱼老师。”沈辞渊说。
尚时景看着这场景,更觉得余心乐这个利他主义者很懂得安慰别人,却安慰不了自己。
盛御和在医院陪沈辞渊,而尚时景和余心乐就去帮助其他居民。
战争再次发生,他们都感到恐慌,又问起余心乐可不可以给他们武器。
“这个真的不合规矩,杂货店是不能制造危险物品的。”余心乐回答。
他们感到更沮丧,都不知道要怎么应付战争。
晚上,盛御和陪着沈辞渊出院,还带他们到居住的地方。
“这里的条件没有孤儿院那么好,就麻烦你们将就一下了。”盛御和说。
“不麻烦,能睡就好!”余心乐笑道。
“还有,辞渊说,他想到一个应付战争的办法。”盛御和看着沈辞渊,“你说吧。”
“只有贝恩星参与战争,恐怕很微弱。但是集合所有受害星球的力量,说不定能在人多势众下打败他们。”沈辞渊说。
余心乐察觉到不对劲:“辞渊,可是,那是你出生的星球啊。”
沈辞渊摇摇头:“他们干太多坏事,我早就不想承认他们是我的族人了。世间的公义和亲人相比,我选择前者。”
“其他受害星球…你们能给我统计一下吗?然后我回杂货店给他们发信件。”余心乐想着办法。
“没事,摩多星也有通讯设备,可以给各星球发送讯息,不用回地球一趟。”尚时景想了想,又说,“而且,我也知道战争的历史,知道有哪些星球遭遇过他们的伤害。”
“嗯,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天再回去也可以。”盛御和知道他们需要休息,还带他们去房间,“这里要居住的人太多了,你们就要睡一个房间,你们可以吧?”
“嗯。”尚时景点点头。
“我没问题。”余心乐爽快答应。
余心乐先去洗澡,就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等到尚时景也躺下来的时候,却感到紧张。
她翻过身,背对尚时景的方向。
实在睡不着,余心乐又开始想着今天的事情,想着想着,就流下眼泪。
尚时景把余心乐翻过身来:“怎么了。”
“没,没有啊。”余心乐慌张擦着眼泪,没想到会被尚时景发现。
“为什么悄悄哭呢。”尚时景问。
“我…只是想起今天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流下来了……”余心乐小声地说。
尚时景把余心乐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余心乐一愣:“你不要把我当小孩……”
“大人也有被安慰的权利。”尚时景说。
余心乐有些难为情,心跳也开始加快。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尚时景自然也感受到余心乐加速的心跳。
“小鱼,我知道的,你很需要一个拥抱。”尚时景的动作依然没停下来。
余心乐依靠在尚时景怀里,闭上眼睛。
尚时景感觉怀里的呼吸声逐渐平稳,才不再拍她的背安抚。把被子拉上一些,把她整个人都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