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然没有。”你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教主大人，您是怕招错人？啊，需要我现在自证一下么？武魂？魂技？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啧。”

钟离乌的眉头皱起。

你实实在在的还是那个有名的唐门大师姐玲珑，不过你此刻一张青葱美丽，玉雪可爱的小脸，绽开明媚的阳光笑容，却是在畅想如何折磨自己一手栽培，一起并肩战斗的唐门伙伴们，眼前情景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平心而论，你这样子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有的正常心态，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也是根本装不出来的。

连钟离乌这个圣灵教教主都承认，你此刻的表现比邪魂师还邪魂师，这一点甚至令他心底产生了一些非常微妙的情绪。

不过，钟离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其他人进行如此正常的对话，平时他不是对教众发号施令就是对母亲恭恭敬敬。就算面对和他差不多平级存在的凤菱，两人之间的态度也是那种表面和睦，实则互相提防和警戒，生怕下一秒就会遭到来自对方的袭击。

而如今与你相处，尽管交谈内容仍然十分邪恶，但眼下这种如此日常，甚至类似于闲聊的口吻和气氛，却是他许久许久没有感受过的。

这也就导致，此刻他一时间竟然语塞了，花了足足十几秒去思考措辞。

你可不知道钟离乌在那里想什么。你的思路转的很快，方才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问，却是立即就想到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

你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咱们圣教这个长老职位如此的热门？有许多邪魂师想要竞争上岗？在入职之前，要仔细核查身份，在其他员工面前展现个人实力？”

刚刚在畅想唐门众人美妙反应的时你满脸控制不住的笑容，现在你突然意识到转职之后，自己不再是掌权的一把手，可能面临的职场困境：同事实力强悍，大家全是神经病，脑子一根筋，说话讲不通，调度困难，管理混乱……等等。

于是你非常迅速地担忧起来：“教主大人，您看这种事情，是不是……”

“……嗯？”

钟离乌从片刻发愣中回神，听见了你喋喋不休的念叨。

你思绪乱飞之下乱飚现代词汇，尽管钟离乌不知道词语具体含义，但你想表达的大概意思还是比较明晰的。

他不禁冷哼一声，道：“毫无意义的担忧。你入本教，乃是我亲口指定的长老，谁若是不服你，便是同我为敌。不服我者，杀了便是，你何须忧虑？”

“诶？大人，这样好吗？”你惊讶道。“可是那些前辈，大多数都是都是比我资历老，实力强的，这样恐怕——”

你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就消音了。你眨眨眼，感觉到阴冷气息萦绕，只能闭上嘴巴，用眼神朝钟离乌发出疑问。

“简直啰嗦，你小小年纪，心思过多了，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顾虑。你管谁叫前辈？又是那史莱克教你的坏习惯？你且挺好，我教中不论此等称呼。”

钟离乌有些不耐烦地挥手。

“以及……”

他瞥了你一眼，哼笑道：“对你所言，本座自然一言九鼎。不过……本教也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你心中也清楚。你如今魂王实力确实不够，若是被人暗算，不小心死在本座看不见的地方，那本座也爱莫能助。唔，只能勉为其难，把你的尸体灵魂收归己用了。”

哇啊！这也太棒了吧！

你完全无视了钟离乌说话的后半句，并对他的前半句表达了极度认可。

这是多么笃定的，明智的，毫无人性的决断！这甚至意味着无论你做什么，有理或者无理，于公或者于私，同其他垃圾邪魂师产生矛盾，钟离乌十有八九都会选择站在你这一边！

原来头上有人罩着这么快乐！质疑关系户，理解关系户，成为关系户！啊，圣灵教这种一点都不公正不健康不正道的职场环境！比什么垃圾神界要好上十倍啊！

至于有可能被人暗算？

啊！当然当然！如果真的有人能够比你老谋深算，比你聪明百倍，你未能斗得过，那被人所伤，甚至死于其手，你也对此毫无芥蒂，坦然承认！

总而言之，你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你高兴地一拍手，笑嘻嘻地道：“哎呀，属下自然知道，教主大人英明！多谢教主大人……咦，我好像打岔了，抱歉打扰，您刚刚想问什么来着？”

……

钟离乌看着你想东想西，顾虑七上八下，却因为他的这点毫无意义的承诺而兴高采烈，不由得微哂。

……呵。十六岁。

甚至比他教中如今重点关注培养的几位少年少女还要小。可他们和你一比，除开实力尚可之外，简直蠢笨如猪，如同心智不全，未曾开化。

该说是无知无畏，还是疯狂呢。

在这一片危险的，不安的黑暗之中，你仍然轻松自在，如同对周围一切毫无所觉，自得其乐。

不过，你再如何狡猾，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钟离乌想。

若是你能够借秘法突破魂力桎梏，获取魂环，魂力提升进阶，实力强大到无所顾忌。

你便不会……也不需要再担心这些琐事。

圣灵教教主此时竟真心感谢起了凤菱。自己的这位妻子发现了你，也总算是做了一件令他满意万分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