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事情顺利结束,一行人回到客栈时已至午时。
凌涣与宁星河二人与那男子形影不离,待在另一间房中。
这边,莫怀青对明曦道:“若是有其余线索,随时联系我,我们便先告辞了。”
不等明曦开口,沈易韵便拦在莫怀青与连翎身前,淡淡道:“出个价吧。”
莫怀青一愣,脸上带着疑惑,问道:“前辈您在说什么?我身上可有什么能入您眼的东西?”
她怀疑了一瞬,是否是姬妄或明曦在为那村民解蛊毒时说漏了嘴,但姬妄在她与沈易韵初见时便提醒了她,沈易韵是冲着这把剑来的,她相信这两人不会随便将剑在她手中的消息泄露出去。
即使万不得已,也定然会先告知她,而不是猝不及防将她推出去。
沈易韵看着她的表情,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中却透着笃定:“那把剑本是我师叔祖之物,我师叔祖的尸骨不知被何人带走,我想带着这把剑认祖归宗,所以,你开个价。”
沈易韵这两日观这几人之间的互动,加上姬妄先前说她认识剑的买主,还有初见莫怀青时她与姬妄间不动声色的眼神交流,所有细节皆被她尽收眼底,这些孩子还是太过年轻,心中所思所想皆浮于面上,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想要看透她们再容易不过。
莫怀青见实在躲不过,点头承认:“剑确实在我手中,但遇到合心意的剑并不容易,我暂时不想将它卖出去。”
闻言,沈易韵点点头:“既如此,我便不强求了,只是你若有一日不想要它了,记得通知我来将它带走。”
莫怀青原本已经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连翎与明曦姬妄姜玄羽也准备与沈易韵拼一把,却不防听到了这样一番话,几人俱是一愣。
莫怀青的手从剑柄上松开,开口问道:“前辈不是为了这把剑专程来了罗丰城吗?为何又……”
如此轻易便放弃?
沈易韵语气淡淡,看着这两日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耐心道:“你花了大价钱从拍卖会上拍得这剑,又不是烧杀抢掠得到,我总不好从你手中强抢,况且,一把剑总要在合适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它的作用,这剑在你手中也不算辱没。”
顿了顿,她接着道:“你们若是有了仙道盟的消息,记得告知我,也好让我报了当年之仇。”
方才回程的路上,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那男子说出来的消息皆告知了沈易韵,多一个人知道这些消息,若是有了旁的线索,也能串联起来,或许距离查到仙道盟的具体情况便更进一步。
五人几乎同时点头。
莫怀青道:“一旦有消息,我便立刻告知您。”
说罢,沈易韵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沈易韵离开,莫怀青转头看向明曦三人,拱手告辞:“那我们便也先走了,我会将仙道盟的消息告知掌门及诸位长老,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们便互通有无。”
明曦点点头,拱手道:“慢走。”
明曦姬妄与姜玄羽三人走进隔壁的房间,关山海——也就是她们带回来的那仙道盟的男子被手脚皆被绑住,侧躺在地上,凌涣与宁星河坐在凳子上,凌涣尚且睁着眼睛,宁星河看似坐得端正,实则早已沉入梦乡。
据关山海所言,大哥应当很快便会告知他该将灵石置于何处。
明曦与姬妄同样围坐在桌边,看着那令牌,似乎多看几眼,便能加快令牌收到消息的速度。
姜玄羽则半靠在床榻上,微微阖眸。
又是一夜未睡,坚持到现在,实在困极。
方才尚不觉得疲倦,此刻静静坐在凳子上,一阵阵睡意袭卷上来。
姬妄以手撑着头,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明曦的声音:“有消息了。”
姬妄睁开眼睛,眼神中一派清明。
入目便是微微闪着白光的令牌,凌涣起身,走至关山海身侧,蹲下身,将令牌递至关山海手边,未曾开口关山海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关山海声音沙哑:“如今我灵气被封,解不开这禁制。”
凌涣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灵气解封,随之而来的便是锥心刺骨的痛意。
姬妄四人同样围上来,提防关山海在恢复灵气后暴起。
关山海面容扭曲,指尖颤抖,但心知若是解不开这禁制,他也讨不到好,勉力解开禁制,一行字符现在令牌上。
“天元客栈,地字号。”
姬妄拧了拧眉,天元客栈,十分陌生,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客栈。
其余四人同样满眼迷茫。
姬妄开口问道:“这天元客栈是什么地方?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关山海道:“无甚特殊,只是寻个地方交接灵石。”
也合理,总不能为了这点灵石将自家据点暴露,这地方应当只是随便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