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而到过宋词的家很多次,比如开车送宋词回家,取文件,送文件,全部都是工作相关,讽刺的是,她们之前的地下情从未在宋词家中发生过。其实她早该清楚,宋词对她的定位那么清楚,就是一个进不了家门的床伴而已。
但很戏谑的是,在安顿下宋词以后准备离开的时候,宋词抱着洛而怎么也不肯放她离开,洛而好说歹说,门铃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
洛而挣脱开走到门口看向监控,看到白露站在门口,有些不耐烦的按着门铃,但即使是那样,白露在阳光下的外表仍旧是那么引人注目。洛而的心突然失落了一下,宋词现在是如何看待白露呢?她试探着转头问宋词:“白露来了。”
“哦,”宋词的表情恢复了一丝冷静。
“让她上来吗?”洛而问。
“让她上来,你就不走了吗?”宋词走到她身边来,将脑袋压在了洛而的肩膀上,几乎是在撒娇。
洛而挣脱开她的钳制,有气无力道:“也许待会你就不这么想了。”
按开门锁,不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洛而去开门,门一开,对面热情洋溢的喊了一声“阿词”以后瞬间变了脸,怒瞪了洛而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露露,进来吧。”
屋内传来了宋词的声音,白露再次瞬间变脸,温柔又体贴,让洛而不得不敬佩她演员的修养,白露撞开洛而笃笃笃的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窗帘没有拉开,屋子里光线很暗,站在入门的过道处白露迟疑了一会儿,才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宋词。
白露立刻温柔的上前,一面命令洛而拉开窗帘。白露娇娇的坐在了宋词的一旁,亲昵的搂住宋词的肩膀:“阿词,我听说你出车祸了,赶紧从上海赶过来了。”
“辛苦你了,大明星。”宋词很温柔的说,那副模样与洛而之前看到的与白露在一起的态度并无太大差别。
“别打趣我了!要不你帮忙,我还拿不到那个通告呢!”白露撒娇道:“我最近正好空档,我来照顾你吧!”
洛而看着这两位浓情蜜意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任谁站在白露一边,也会被她的光芒比下去,变得暗淡乏味。洛而想要趁着宋词不注意正好离开,却不料宋词说道:“你照顾我干什么?我有老婆照顾我的!”说罢抬头朝着洛而喊道:“老婆,对不对!”
洛而逃离的脚步尴尬的蹲在了过道,一转身更是对上了白露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神。
“阿词?我听说你失忆了,”白露小心的看向宋词说道:“你失忆了才把她当做老婆的,你们根本没有领证。”
宋词的眼神微微一眯,语气冷了三分:“你什么意思?”
似乎是被宋词突然冷漠的态度吓到了,白露面露紧张道:“我,我,我说的是事实……”
宋词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洛而很熟悉,这是她要发怒的前兆,但是宋词似乎对白露还是多了几分宽容,她转头看向洛而,仍旧是那副不悦的神情与语气:“老婆,过来。”
过来。好像…… 洛而很难再正常的情况下,拒绝宋词的命令。
她走到了宋词面前,后者伸出手臂,一把捞过洛而的腰将她搂进怀里,挑衅的看着白露:“你说她不是我老婆,那为什么我叫她老婆,她就过来了?”
洛而和白露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震惊,震惊宋词竟然会这般小孩子似的证明。
不过,宋词没有给她们更多震惊的时间,而是不容置喙的下了逐客令:“露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些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还要工作,你也去忙吧,毕竟你的通告,我也是真金白银的花了。”
白露面色苍白的站了起来,完全没有起初的骄纵,洛而这才注意到,似乎不止她一个人害怕宋词的威胁,这真是很奇怪。
白露离开以后,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洛而觉得更加搞不懂宋词了,她好像对待所有人、所有事都仍旧是那么游刃有余,与其说她是失忆,不如说只是被篡改了关于洛而的记忆。
怎么会这样呢?等到她想起来会怎样呢?
就在洛而深思的时候,宋词突然叫了她一声:“洛而。”
是叫她的名字。
洛而的身体僵直了起来,她惊慌的抬头看向宋词,等待着她说出残酷的话,可是宋词却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吻她的额头,在洛而的耳边说:“是不是白露让你不开心了?老婆你不喜欢她,我以后就不叫她来了。”
洛而的心砰砰直跳,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样的护住她的额头,说你不喜欢,我们就不要这样做了。所有的人都告诉她要忍受,要听话,要谦让,她最终生长成了一棵任人摆弄、甘于顺从的浮萍。可是现在的宋词会抱住她,会毫不犹豫的偏爱她,这样的宋词,到底让她该如何再拒绝下去呢?
于是洛而留了下来,虽然留下来的原因是宋词刚刚出院担心会再有意外,因为宋词失忆了的缘故,洛而现在仍旧是WINWIN的员工,反正她现在也没有找到新工作,只能随着宋词继续演下去。
第二天两人一同上班,电梯里遇到同事,那位同事惊讶的看着洛而:“咦,洛助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