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专门来找我的?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家?”
“是……”
“宋老师,”刚刚受到了惊吓的罗尔大脑此刻异常活跃,仿佛一个悬疑故事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出来,而她需要谨慎的抓住每一个细节,仔细推敲:“可是你刚才,并没有问我在不在家啊。”
罗尔上前一步,宋令瓷反倒被逼的后退,身体倚在了身后的车子上,退无可退的时候,罗尔追问:“宋老师,你到底是在这里干什么?”
宋令瓷深吸了一口气:“不要生气。”
“你说说看咯。”
“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习惯在这里看看你。”
“看看我?”
“嗯……看你客厅的灯亮着,”宋令瓷仰头看向罗尔家客厅的方向:“可以看到你在窗边的侧脸,有时候你在打字,有时候你在喝咖啡,有时候你在跳舞……”
“啊?我那不是跳舞——我是在抓狂!”罗尔立即解释,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问题:“但是这个不重要!你这样子……多久了?”
“去和你参加节目之前,来过三次。”宋令瓷说完,就闭上嘴了。
“那!参加节目以后呢?”
……
“每天。”
每天。罗尔呆呆的看着宋令瓷,一时之间感到这个词语好像很难理解,不知道该从语音语调,还是从内涵典故翻译来分析。
这还是宋令瓷吗?这还是那个问她就没有自己事情做的宋令瓷吗?这还是那个吵架的时候就居高临下的威胁她暴力她的宋令瓷吗?
“你说了你不生气的!”宋令瓷见罗尔沉默,急促道:“我没有想要打扰你,我只是,我只是想确认还在……”
“那如果,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呢?”
“那……也是你的自由啊,”宋令瓷小心的忧伤的回答:“我又不是真的像是什么阴湿霸总搞什么囚禁……”
“什么鬼!”罗尔被宋令瓷突然的脑洞忍不住逗笑了。
宋令瓷见状,心中也稍稍安稳一些,她小心的低头看着罗尔说:“朵朵,如果你哪天要离开这里,告诉我一声好不好?我只是,不想失去你的联系。”
也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和刘芳的真实分别,让罗尔真切感受到熟悉的人从此“天各一方”的分离,让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很脆弱的,是很容易断掉的,也是很需要维护的,而我们常常在拥有的时候觉得是理所应当,是寻常,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那是十分可贵的当下。
此刻的罗尔对于分离的焦虑,并不比宋令瓷少。
但是她并不会理解到,对于宋令瓷而言,失去她的那五年,找不到她的那五年,为她的人生里留下怎么样的阴影。
“我答应你咯。”罗尔在安静的夜晚里说。
她们又说了一些话,说到几天后还要去琵琶岛做节目的最后一次交流,罗尔准备提前一天去,可以休息一晚,她以为宋令瓷这么忙一定是要当天往返的,但是想不到宋令瓷也说本就打算提前一天去,于是两人商量好了一同前往。
分开的时候,宋令瓷突然叫住了罗尔,郑重其事的问道:“罗尔,你告诉我,你的确没有和刘芳结婚吧?”
罗尔没有想到宋令瓷竟然真的这么在意这个问题,反而故意反问:“如果结了呢?”
宋令瓷没有说话。
罗尔见她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内心轻松又愉快,好像是一种从未经历过得恶作剧的轻盈,她朝着宋令瓷温柔的摆了摆手:“那么,晚安啦,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