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去了自己的殿宇,蓝悠等候在外,他自己进入内堂取出了一个盒子,他拿出来时,上面有墨绥尘用术法锁住的痕迹。
蓝悠预感到了他要说什么,可她说不出一句让他不要说,如果不说,以后都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她竟然觉得在这座四季如夏的宫殿中感受到了寒冷,空荡微风拍打着脸庞如此刺痛。
“我不知道我还能留多长时间,盒子里有我留给你的东西,我消失之后你再打开。
蓝悠看了盒子一眼再看向他,不安的手青筋显露,清晰看见血管的红润,那是他的心情。
从刚才开始墨绥尘就不再于自己对视,那个眼里常是有她影子的双眼也布满了水雾,目光全然投射在了手里的盒子上。
“我不喜欢这个盒子,我希望陪在我身边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留给我的东西。”
“可是现在除了这些东西能够在我的身边没有了其他……我别无选择。”
蓝悠可以感知六界到底有多少人没有消失,可她不想动用这样的能力,一旦她知道了世界上没有了其他人那么最后一个消失的就是此时此刻在她眼前的这个人。
她想再慢一些,模糊的在剩下仅剩的时间内好好的陪伴着,陪伴在彼此身边。
两人最终选择在天河畔等待最后时刻,蓝悠依然靠在墨绥尘的肩膀上,双手紧握,水面浮现着一对佳人壁画。
这一幕似曾相识。曾经她在凡间还是千黛雪时,他作为陌绕枫陪伴了她一段时间,他们也在有水的河岸边谈心。
到了最后时间,天边尽然有如夕阳般的景色,金黄色的一道光展现在眼前,一道强有力的吸力将蓝悠拉起,整个人在半空浮悬。
那是最后的倔强,墨绥尘不送开的手在慢慢的脱离。
“天隐,放开,我想再待一待。”
“不行,在六界中最后一人消失时,你必须在天际海。”
真是不将情面的结果,天隐骗了她,不是说可以最后与他告别的吗,为什么要提前分开。
“你不来天际海,想让他永劫无间?”
……
“绥尘,你快松开,我要回去了。”
墨绥尘断然不甘心,还是用尽全力飞了上去,滴着鲜血的手一把拥抱着蓝悠,那衣服的红是那么痛。
“悠儿,来不及了,我知道。我想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太久,信我…:”
说完松开了蓝悠的手,她下一秒就在天际海,一个人站在天际海高台,她伸手去摸了刚才染上血迹的衣服,什么印子都没有了,衣服上的血迹在她进入天际海就已经散干净。
转而低眸看着墨绥尘在天河畔的他,仰头看向蓝悠的方向,似乎看得见彼此一般,忍着痛相视一笑,孤独身影化为一片片金光升上天际,消失在黑暗中。
蓝悠未收起目光,天河水面上还有他的鲜血,有的如烟雾沉底随即被水覆盖。
“都不见了,他们都消失了。”
“就剩我了。”
“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天隐!!”蓝悠不甘的连着叫了好几声天隐,像是问责又像祈求,希望它可以给一点出路,给一点解决办法,她是什么都想不到了。
但依旧没有得到回复,坐在那许久没有坐过的秋千上心心念不断念呼唤着墨绥尘的名字,秋千无动,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
“绥尘…绥尘……”这样的声音在天际弥漫了许久,有时十分清晰有时虚弱无力久久未散,直到蓝悠重新拿起万物规时,翻开了第一页......
四面倾斜的圆盘已经是一个不会动的完整平铺形状,不会朝着哪一个方向动的死物。
既然大家都消失了万物规里的内容是不是要更新一下,蓝悠并没有时间看还是紧闭着双眼用手去触摸万物规里的字迹。
这本书他翻看了很多遍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美颜有什么内容记录了多少个字他都清清楚楚。
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从第一个字开始,如果开头没变,中间内容应该也不会差太多。倘若变化了,那便意味着往后的内容大概被替换七九八十。
顿时感觉不对,断然睁眼她仍然选择触摸字迹,没有了一开始的规规矩矩的在页面缺认,而是焦急的翻了一遍又一遍。
翻开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