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悠回头看着墨绥尘,有些气恼的说:“六界灾难重重,他在这儿惩罚一个拯救祸乱的神,他不是糊涂是什么?”
“你真这么想。”墨绥尘听着也是淡淡的说着,蓝悠施躲避话题自我怨恨而已,天雷的降下是自然形成的必须履行的职责,不落就会自伤,最后可能都算在蓝悠身上。
他宁愿一次性降落,他也好分担,若不在蓝悠身边,这些都是他一个人承担的。
墨绥尘在蓝悠肩膀轻轻点了一下,蓝悠欲抬手阻止。他说道:“刚才你是做了什么吧,我知道,现在也请你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言罢,墨绥尘将她的脑袋轻轻扶着推了回去。
“我和你一起。”
和她一起受着痛,一起守着秘密。
蓝悠站着不动,任由他将自己的伤痛移到他的身上,两颗心共同忍受同一伤害,血脉牵扯着他们似将两人拉近,那一刻,他们知道,若是自己疼痛三分,对方必疼痛三分。待身体的疼痛缓解些许,左臂也没有那么难受了蓝悠才移动步伐,回头面对着这个心思细腻的男子。
“不怕猜错吗?”
“不用猜,你就是这么一个愿意承担大家全部苦痛的人,我只需要陪你一起就好了。”
蓝悠没有说话,低头看着周围,,满天星辰,而在灰暗的天际之下,孤零零的矗立者第八根天柱。
时间越来越近,它倒塌得也越来越近,届时天界,凡间...受到的灾难施最大的。不出多久,它就会倒塌,那时,世上就没有多少人了。
她不甘心,知道这是已知结局谁也改变不了,她就只能在口头上发发火泄泄气。
蓝悠和墨绥尘来到蓝楼,有一次站在楼中看着海面漂浮的船只,上面站着天界的各位仙君,船只将他们送到西边海岸,求的是快速增进法力,术法更近一层。
大多的仙君选择的都是短时间内可以出来的空间,少有几名仙君选择不有所成不出来的唯一空间。
里面就有他师兄原诺卿和那位远天将军,齐佲谨火焰城后也去了西边海岸,他们进去时都留下一句话给蓝悠,若没有完成修炼,请她帮忙。
蓝悠当然不当回事,因为他们都一定会成功,一腔热血还去哪唯一空间是被蓝悠拒绝,不会在这么紧急时刻放任他们的热情忘记了自己的实力。
好心但不能用在这里,所以这些人都被安排去了随时可出来的西海岸。
看着看着,蓝悠眼底朦胧,墨绥尘将帘子拉下,挡住蓝悠视线,拉着她坐在久未弹起的古琴旁。“有我在,我会陪你到最后。”
蓝悠:我等你……
素手弦音款款而来,蓝悠轻弹几许,音起音又落,抚过古琴音色依旧……片于后她念着记那长发哀怨的女子,她的眼中是不能同去的愁绪。
淅淅雨滴荷,绿影扶心伤。
伊人提青灯,长街候玉郎。
弦动狂风起,白絮漫天霜。
日夜行思念,人难入秋梦。
执意知难挽,报怀憾长终。
“他们是我在凡间见过的女子、儿郎,那是一场死了很多人的战役,回来的很少很少。当初弱小的身躯就那么站在街道,站在巷子里看着远去的孩子、父亲、心上人,远去的夫君。独自一人守着家的她们...寒风凌冽都还在原地,只为给他们一句平安...”
墨绥尘握着她的手,将手心余热传递给她。蓝悠翻看过战役结局:她们等来的是战败的消息,入主的新皇和一具具尸体,鲜少有人在那个中秋吃上一次团圆饭。
蓝悠弹过一曲,带着忧伤倒在墨绥尘怀里睡着了。
幻化出一张毯子盖在蓝悠身上,移开古琴,让她躺着舒服一些,一手煽动微风,另一只手臂抱着她静静的看着这位年轻的神女大人,他的悠儿。
“最后一根同天柱倒塌,六界将付之一炬,我还能找到你吗?”
他自问自答似的回复自己。“会的,我也会来找你的,无论是化为灰烬还是游魂,我都会来找你。”
蓝悠听到墨绥尘叫她的名字,睡眠又浅,很快就醒了,想听听他说些什么,但一听就是他的悲望。闭着眼,轻启嘴唇:“又在说傻话,游魂就可以了,不需要化为灰烬。”
“你没睡着!”
蓝悠睁开眼从他身上起来,做了一个时间倒流的手势,将听到的不好的字一下一下抹去。
“醒了。”
蓝悠动动嘴角,带着几分俏皮,目光追随着墨绥尘躲闪的眼睛,像是在记住他的话,记住他说话的神情记住他那尴尬的被发现的小心思。
“说些我爱听的吧。”
墨绥尘想了想,看着蓝悠明亮眼眸,取来毛笔在她右手上那一朵彼岸花上,画上了一枝惨绕的藤条。
“我生生世世都缠着你。”
“生生世世太多了,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墨绥尘不会死,只会消失,这是天隐给她和墨绥尘的机会。
“给你看一样东西。”
蓝悠拿出她在天际海记录的凡间动荡时最为安全的各个地点,这些地方可让百姓们躲避天灾。妖族禁地,魔族地底,仙山宝地皆可作为躲避场所。
忘微山就占据了全部,除了山的另一侧,凡人进入不得外,外面都可容纳。
原诺卿得到命令后,就快速回去,把所有通向山下的路加宽,坎坷地方重新修缮过,每日都命人在山间山下引路。
白臾景还在民间散各种谣言,什么妖魔作祟,杀人害命,家财一夜之间消失的空话,为的就是让他们赶紧上山,赶紧走。
有人不相信,但在前一日还在谈笑风生的朋友,突然不见了踪影,还留下血迹。他们不得不相信,连夜收拾行李上了山。
“虽然说不可能救所有的人,但会让他们保住性命,不在死劫中,待新世重活。”
墨绥尘将册子展开,上面的地方太少了,前后加起来不到三百。在册子最上方还有一行小字:不可使用法器予以容纳。
如果是这样,岂不是不可以把他们放入储物袋,不可将其宿缩小护住灵体!
“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的魂魄冥界也容不下啊。”
蓝悠把册子卷起,拿在手中默默给了一个祝福再重新递到墨绥尘手里。“所以到时候务必让他们倾尽所能,把人送到安全地方。”
反正不能活,不能活动,那就护灵体冥界不入死魂,能塞多少就塞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