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舟扶起陌绕枫靠在床沿,担架就摆在床边了,他自己居然醒了。
扫视了周围,大夫,侍卫,管家里里外外都站着。真的不想要给他收尸准备办理丧事的地步吗。
哀叹一声说:“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偏头看向用竹制作的椅子,旁边站着四个护卫,就等他坐上去就把他抬入地宫。“椅子就撤了吧,我走过去。”
这四个人都是武言的亲信,别人听到地宫两个字都是一头雾水,他们在旁边稳如泰山眼睛啥不带眨一下默默在旁边等待命令。
“庄主,这些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就让我们送你过去。”
陌绕枫摇摇头,“不必,外面那么多人,随便一句传到朝廷那位耳朵里,这么多人抬着我,岂不是落人话柄给他们机会给大当家施压。”
“是我考虑不周了。”随后,武言让他们都出去,陌绕枫交给他传送阵的方法,不必见人在屋内就可以直接到地宫。
武言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就这么完成了。
不得不感慨这位年轻的新庄主天赋能力是如何的强。之前看到的稍加钻研就为自己所用,那些符咒,武言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现在都变成了陌绕枫得心应手的随身护符。
撑着半个病弱的身躯,凭空又画了几张从未见过的符咒,将其贴在东面,将自己和武言站在阵法末尾,传送阵就把他们送到了地宫。
梅舟出来就看见十几人站在院中,陌绕枫回来时被他们看见了,一个个就往这边赶来,看到大夫更是忧心不已。
“一个个都围在这做什么,还不离开。”
人群中左右探脑发现没人问,他越贵几人到前面急切询问:“梅管家,庄主他还好吗?”
梅舟见过的人什么心思他一下就看得明白,听他这话,加上一早就看出这人来路不明随便敷衍几句。
“已无碍,休息一天就可恢复到从前。”
本就瘦小,易景瞪他,他就心虚起来眼珠乱动,不敢看易景,这般更加贼眉鼠眼,小声的说着:“这就好,我还以为……”
梅舟打断道:“速速离开。”
他走还不忘看向屋内,梅舟哼了一声他才加快步伐,跟上众人。
庄主重伤这才一会儿就忍不住了,一点梅泷山庄的稳重都没有,别人都是关心,他是想邀功。最初留下也是不想麻烦,送他离开还会有人送来,干脆就留着这么一个蠢人,他们也好掌管。
待人离开,梅舟就吩咐易景看着他,以后不许再入内院,府中他是待不长,多派外务,想送消息尽管送便是。
一入地宫直接奔中心殿,那画卷中还是先前在太水祭台时的画面。
武言看着他的模样,想上前帮忙画,陌绕枫拒绝了,“武管家,还是一会儿来画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是什么症状没描述得更仔细,画卷给出的指示也更精确不是吗?”
话是不错,他也不多言,如同之前退到一侧。
这般疼痛的感觉很是熟悉,被洪迹取金刚石时也是这种感觉,拿着别笔的手都还在颤抖,半晌画不出一笔像样的线条。
陌绕枫最后点了穴道,手才有了力气,把打开一半的画轴全部摊开,迅速在画轴上画上自己的画像,受伤的地方尤为突出。
又在画上写了几行字,自己什么症状同感如何都写了上去,不出意外的,画卷出现了画面出现了字和几位药材。
上面还写着用金刚石作为燃料,用烈火烘干成粉末冲水喝下,剩下的制成膏药敷在腐蚀的额角,假以时日便可恢复。
墨绥尘被天柱砸伤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一指宽的伤口迅速由浅入深,血肉分离的症状虽然好了,但在烟雨天气伴随着隐隐酸痛感。
去了好几次地宫得到的回复都是一种白纸。没有任何解决方法更没指示,寻遍名医得到的都是没有症状。
一连好几位都束手无策,除了酸痛感其他的也没有多在意。
蓝悠去往天界,原诺卿在天门处等候,简明扼要说明缘由,顺道去了凡界。
她要做的是布下保护层。
结界破裂的地方是仙凡一线天,无论是修护还是重设都必须由神来布下,修为低下者不是神者,靠近一线天就会被吸入夹缝之中,晃晃不得安宁。
天帝特意传信要她来修复,一来她符合所有的条件,还有她是六界第一神女,母亲是女娲,修复天地破裂这种事有谁比得过她呢。
另外其他人来,至少要花好几天,蓝悠来就只需要几个时辰。
天光乍泄,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夹缝中上下翻滚,上不去下不来。
“我来助你。”
这个声音苍劲又温和,传荡在天际宛若天籁。是:绥尘。
蓝悠喜出望外,转身就看见他翩然而至,怎么回来早了…?几个时辰。
噢,蓝悠呼吸声加重,是那天。
天影破例让他提前赶回来,是在施舍还是觉得他得回来!!
后来她发现并不是提前回来,而是破裂的仙凡一线天流速变得快了,才会让蓝悠有错觉认为是提前回天界。
微微湿润的眼眶看着他的模样都模糊不清,墨绥尘转瞬来到她身边。
蓝悠伸手捞起他的头发,露出被遮掩的伤,墨绥尘抓着她的手,在他脸上轻柔触碰又松开,笑着说:“我无碍。”
蓝悠轻轻拂去他额角的伤,轻声说道:“回来了怎么不去休息,我一个人可以。”
“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