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
地方不大,规矩却多。
我刚踏入这里不久,就有官兵拦住我,查我的户籍。
我将我的来历说明后,那人虽未明说,眼底却有不屑流露。
因为我告诉他我的身份来自一座我曾经去过的,极其偏僻的小岛。
这个时代大多封闭,会从远地方来的人要么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在原本的地方活不下去了才过来的难民。
很显然我的身份是后者。
而且我也没有什么长处。是个杀都浪费兵器早晚会死的角色。
“嘁,只是个长相白一点的难民。”
我的听力很好,即使走的很远也能听见那官兵嘴里的骂骂咧咧。
今天刚下过一场雨,地面走起来有些松软。
说起来,我待着的地方,似乎都很爱下雨。
我在坑坑洼洼的水面中。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
我确实很白,像被水浸泡一样的亮白的肌肤,衬得我原本普普通通的五官都明亮几分。
就像鱼鳞被光折射后产生的白一样。
我望着水面中的自己发呆。
如今的我,不老不死,真的还能称得上是人类吗?
这幅身体虽然看着柔弱,但是却有着人类所不能达到的极限。
听力的出众,经常让我被迫听到一些细碎的八卦。
“听说那位产屋敷家族的少爷又升官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听说他从出生起就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母亲腹中时心脏就曾停止跳动,出生后也被断言活不过20岁。”
“今年他已经十九岁了吧?”
“不如我们打赌他能活到明年几月份如何!”
……
听着听着,我竟有些羡慕。
真好,这种从出生起就能一眼看到头的人生。
见过越多死亡,就越心向往之。
又一个比我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