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一刻太难得了,也许这一刻的每一分一秒此后一生都难以拥有,但他现在有,他想把现在的一切细节都刻到自己的脑子里,心中空虚了便拿出来好好咀嚼一番,这个甜味好似可以留下一生余香。
顾寺这话直接让林朗清羞断了网,台词通通乱了套。
不过一会儿林朗清又在宣传积极人生态度宣言,也许只有林朗清自己知道这些话只是为了安慰他自己的。
毕竟在掉下悬崖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虽然自己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但还是害怕到手抖。
林朗清的手是按在自己膝盖上的,用力按住自己的手抖,仿佛就能按下那颗劫后余生却依然惊慌失措的心脏。
说着说着,林朗清发现顾寺不再回话,只是一味地盯着自己看。
林朗清疑惑道:“怎么了吗?”
顾寺指了指自己的怀里。
林朗清挠着脑袋说:“不是说睡觉抱着睡吗?我现在没事的。”
顾寺不说话,直接上手脱衣服。
林朗清急忙制止:“行行行,我听你的,抱着你抱着你。”
顾寺这才停下了动作,等到林朗清做好了心理准备后,他发现顾寺已经把所有衣服的拉链扣子什么的都解开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一件里衣。
顾寺把里衣递给了林朗清,然后就用目光督促林朗清穿上,林朗清无奈照做。
林朗清躺进顾寺怀里就像进入了一个暖炉,他前面是顾寺的胸,左右都被衣服包里起来,他被顾寺紧紧拥入怀中。
林朗清的耳朵贴着顾寺心脏的位置,心脏声很大,振得他的脸有点发麻。
这一切温暖得林朗清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想抬头看着顾寺说话,但顾寺用下巴死死抵住林朗清的脑袋。
林朗清有些不明所以:“顾寺?”
“嗯。”
“干嘛抵着我脑袋?”
“不能面对面,太近了,会传染。”
因为离得很近,顾寺说话困难,用轻轻的气音便好了许多。
林朗清埋在顾寺的怀里撅了撅嘴,既然没办法拒绝那就好好享受吧。
珍惜当下!
“呼呼呼——”
山里风大,把光秃秃的树枝刮得嘎吱嘎吱响。
顾寺呼吸绵密规律,显然已经睡着了,但一旦起大风,顾寺都会把林朗清楼得更紧一些......
其实林朗清从始至终都没有睡着,他也不能睡着,毕竟他还要盯着火源,这把火是他倒腾了很久才烧起来的,他得护着火种。
但因为在顾寺怀里的缘故,他不能直接盯着,只能看着山洞顶上他和顾寺相拥在一起的影子。
只要影子变得越来越大,大到就像是一个幸福的漩涡就要将林朗清吞没在其中的时候,林朗清就知道得加把火了。
看着影子变大,林朗清拍了拍顾寺抱得紧紧是胳膊,轻声道:“我得去加把柴。”
顾寺好像没听清,把林朗清抱得更紧了。
林朗清叹了口气,无奈道:“听话,我得加柴火,火种熄灭了好麻烦的。”
好不容易说通了顾寺,林朗清撑着胳膊起来,却一把摸到一个冰冰滑溜溜的东西。
林朗清心下一惊,当即把手缩回来。
他扭过头一看,好一条大蛇!
那蛇脖子瞬间撑开变扁变宽,像带了个大斗篷,身子也随之直立,直挺挺地对着林朗清。
林朗清吓得吞了口口水,他收回刚刚和顾寺说他们命好的话,明要是真的好的话还能这么倒霉随便找个山洞就有眼镜蛇的吗?
他虽然不认识什么蛇,但这玩意这么明显的特征像认不出来也难吧。
“嘶嘶嘶——”
眼镜蛇气势凶猛,张开嘴哈气,发出呼呼的低沉声响。
林朗清两眼一黑,他现在晕过去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