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清觉得最近的顾寺有点奇怪,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之前分明一见到他那不耐烦的小表情都没想过要藏起来,但最近总是用一种上下打量,总是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他不说,还经常找理由联系他,翻来覆去还都是些芝麻粒大小的事儿。
说实话弄得林朗清都有点飘飘然了,这么想着,林朗清赶忙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让自己清醒下来。
林朗清深吸一口气,数着呼吸,冷静下来才发现这段时间顾寺总是反复表达想要林朗清带着林小狗亲自和他见面,还总是会在自己变成林小狗去和顾寺求身体接触之后开始拨打自己的电话,结果可想而知,躺在顾寺怀里的林小狗,也就是林朗清当然接不了电话。
事后无奈,林朗清只能设定自动回复:“本人正在训练,请勿打扰。”
但怎么想都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于是林朗清干脆决定演戏演到底,哪怕平常没有变成林小狗的时候也会尽量不回复顾寺的消息,问就是最近真的有点忙。
林朗清觉得顾寺可能发现了什么,又觉得有点扯,即便真的发现了,估计也会直接将他划分到走近科学之“建国以后居然还有狗成精了?”究竟是因为环境的污染还是人类道德沦丧的实验?还是说这个世界上本就存在着‘狗人’一族?
话说给林朗清的小脑洞打个岔,为啥别的事件主角都是逼格满满的狼人,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狗人’这个听上去就很怂的名字?兽人也行啊。
总而言之,当林朗清将心比心,转换视角,发现从顾寺的视角看去,整个事件就像一团变幻莫测的五里雾,又不是来演推理小说的,只要他不露出马脚,不亲口承认,谁又能想到他是中了一个小狗真爱诅咒呢?
这么听上去他甚至觉得狼人,吸血鬼都要更科学合理一点。
就这样林朗清成功地化解了自己内心的担忧,觉得向来孤僻寡言的顾寺没准只是因为难得交上了一个他这么好的朋友,所以表现得有些不同寻常而已。
说不定,就是上次林朗清仗义的行为让这个从小就对冷血无情司空见惯的贵圈娃露出了极少向外人展示的幼稚赤诚的一面......
就这样,心思最是单纯的林朗清成功地给顾寺扣上了天真可爱的帽子,转眼间就把自己苦恼已久的怪异感抛之脑后了。
曾经有人说过,一根筋的单纯,说白了就是有种不谙世事的傻气,就是林朗清能够战胜一切的最大法宝。
在他的思想系统里,除了生死,其他一切都是游戏,通关也好,卡关也罢,最大不过我不玩了,天下游戏那么多,总会有一个游戏,另一条主线来充实他的生活,说来说去重在游戏体验。
这天下午林朗清刚打赢一场比赛,每次不论赛事大小,只要打完了,只要有空,他们球队就会凑在一起吃一顿大餐。
林朗清是队伍里的团宠,按理说球队比赛领奖牌这事都是由队长亲自上的,但他们球队,林朗清不仅是主战力王牌,还是大型吉祥物,只要林朗清上场了,那球场上的赢家只会是他们。
队友服气加之队长陈歌明目张胆的偏爱,让今天的林朗清也一如既往地挂着奖牌,在队友的簇拥下出了体育馆。
他们一个球队好像是围成一团扛着巨大饼干回家的蚂蚁,而这个饼干就是奖牌和林朗清。
忽然,这个‘饼干搬运队’的最前面的先锋停住了脚步,后面说得叽叽喳喳的人一个接一个紧急刹车,原本井然有序的搬运队兀地变得摩肩接踵起来。
弥漫着汗臭味的后脑勺的另一边响起了一声:“我来找林朗清。”
那声音恍如越过山岗的春风,带走了人群的闷臭味,是顾寺。
林朗清拨开前面的队友,挤到了顾寺面前,顾寺穿了身利落潇洒的风衣,他看到林朗清笑了笑,说:“能不能赏个脸,一起去吃个晚饭?”
可能是顾寺笑得太过温柔,那双往日风平浪静的桃花眼中像是装了一罐蜜,再笑就要溢出来了,林朗清被蜂蜜甜昏了头,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坐上顾寺的副驾驶座了。
甜蜜的后劲刚走林朗清就开始后悔了,因为这一周他都没有回复顾寺的消息。
林朗清刚结束比赛不久,身体还是热的,在外面包着个长羽绒服是刚刚好,但一上车再密闭空间里,加上暖气便开始有些昏了头,但此人脑海里正天人交战着——
林小天使噗嗤噗嗤地扇着小翅膀,做了个祈祷的姿势,虔诚道:“没事的,顾寺一问,一指责,我们老老实实认错不就好了?毕竟这是为了守住我们的秘密才冷落他的。”
头顶着恶魔妙脆角的林小恶魔用审判之叉戳了戳林朗清的脑袋,很铁不成钢道:“不回复又怎么了?他又没有很重要的事情,再说了他的每一个要求都是在难为人好吧?林朗清和林小狗是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的!”
林小天使飞到小恶魔的那一边气鼓鼓道:“这难道怪顾寺吗?没准他就只是想和我们交个朋友呢?他又不知道真相!”
小天使小恶魔的争吵声都在林朗清的一边耳朵响起,吵得他耳朵嗡嗡的。
林小恶魔大喊道:“我看你就是被顾寺的美色迷惑了吧,他分明是就是不怀好意的试探!”
林小天使还没来得及顶嘴,顾寺的手就伸到了林朗清的面前,打断了他的呼吸,两个小玩意也一瞬间就像过载的气球一样炸开消失了。
顾寺的手纤长,青筋分明,自然垂出一个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