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清万万没想到居然得到的是顾寺肯定的回答,毕竟他一直以为顾懿顶多可能是知道他喜欢顾寺也知道当年的事情,所以说一些事情来捉弄他罢了。
顾寺也不像是会捉弄人的人,该不会是真的吧。
顾寺眼看着林朗清呆滞在原地,他挑眉道:“怎么了?真心疼了?”
“都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说真的,林朗清发现只要这顾家兄弟凑在一起说话就神一下鬼一下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正在这时,林朗清感受到了许久未见的熟悉的感觉。
诅咒要发作了。
一旁的顾寺却浑然不知,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对林朗清说:“已经快八点了,你要走的话帮个忙送一下顾澈?”
这时的林朗清好似被人掐住了气管,喘不过气来,但他还是强装成没事人。
他摆了摆手,婉拒:“不行了,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
这很突然,但鉴于上次的前车之鉴,顾寺问道:“是因为想上厕所吗?这么准时?上次好像也是这个点?”
林朗清真的很想翻个白眼,无奈他连翻白眼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他现在的身体好像都不能自如操控了似的。
他敢说但凡眼前不是顾寺,不是他带着担心的语气,换个人这么说,林朗清都会觉得这人是在阴阳挑衅他。
林朗清一连往后退几步,他现在体温实在太高,以至于他都害怕这大冬天的顾寺看见他身上冒烟了。
林朗清匆忙道:“那这样,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话落,林朗清溜得飞快,不带走一片云彩。
在飘在路上的时候,林朗清都在想幸好他的鞋子没掉,要不然真成灰姑娘了。
当零点的钟声一响,人家是从公主变成灰姑娘,而他是从人变成狗。
真是操蛋,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么倒霉的人。
但他好像早就把前两天因为没有变成小狗而没有理由接近顾寺的苦恼抛之脑后了。
人嘛,还是要活在当下的。
当林朗清躲到一个厕所隔间去静静等待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甚至还考虑到了要是待会又变回来了没衣服穿,便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挂在隔间的挂钩上了。
神奇的是他居然都没怎么感觉到冷。
“哐当——”
隔壁完事的人出来了,开门的声音连着两声,这两人聚在一起洗手的功夫就闲聊了起来。
“那个0101病房的就是那个顾家的?”
那人嗤笑一声,回应同伴道:“这湘城的大户姓顾的,除了顾氏集团的还有哪个?”
“哦哦,也就是说那人就是传闻中很倒霉的顾家大少爷?”
“可不嘛。”那人声调拉长,以表气愤:“本来作为顾家的唯一继承人,亿万家产唾手可得,哪知道失踪那么多年的双胞胎弟弟突然被找回来了,更没想到的是比起那草包大少爷,那后来的弟弟样样比他出彩。
又没过多久,自己还被查出绝症,这搁谁受得了啊。”
可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了。”
“但我不是听说顾家继承人还是那个大少爷嘛?股份都在他手上,那弟弟只是挂了个头衔在那上班。”
“上班这个词是给我们这些牛马用的,我的天哪,当顾氏集团的一把手那还叫上班?
要我说啊,那个弟弟太精了,你看,之前继承权的事情上他看样子是不争不抢吧,好名声也到手了。他哥身体不好管不了公司,他代为管理,到最后管理层不就只认他,哪有他哥的位置?
再说了,他哥那样子,又能活的了多久?
他哥那私生子年纪还那么小,到时候不全都是他的?”
一片门板之隔的两人的声音掺杂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在空荡的厕所里回响。
彼时林朗清刚变成小狗,一个没站稳就在地上摔了一跤,难免疼得呜咽出声:“嗷呜。”
外面两人中断了谈笑,关掉了水龙头。
“什么东西?”
“好像是狗?”
“啧,保安怎么回事,怎么能让狗进来的,多脏啊,浑身上下全是细菌。”
“好像在那个隔间,应该是找水源喝水吧。”
“噫,喝厕所水啊。不脏吗?”
“狗那么喜欢吃屎没准还喝得很有味呢。”
林朗清满头黑线,我才没有好吧。
只听那人说:“行了,快点把那狗逮住丢出去吧,出了事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