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澈冷酷驳回:“那就没用了,要的就是错几步发放。”
林朗清说:“是措手不及。”
顾澈一语道破:“大叔,你至少比我多活二十岁,吃过的盐比我泡过的奶还多,你怕什么?”
林朗清心虚地笑了笑,顾澈感觉的没错,他确实有些畏缩。
上次顾懿和他说的那些云里雾里的话他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话是这么说,其实他也没想过要搞明白。
只不过是顾懿说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已,顾懿说那晚在体育馆的人是他,林朗清却认为那晚的是顾寺,毕竟顾寺也说那晚在体育馆的是自己,他选择相信顾寺。
这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林朗清认为那晚是谁,就是谁。
不过就现在看来这两个人的情况又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有妇之夫,抢手得紧!
林朗清一遍自嘲,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只不过区区男人而已。
靠北啊!要是再早个几年的,早就上手追顾寺就好了。
犹犹豫豫,畏手畏脚的是不是男人?
现在好了,鸡蛋早就被抢光了。
二手蛋也不值钱了!
林朗清还搁那脑中自己和自己博弈呢,顾澈敲了敲门。
没过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暴躁的怒吼:“吵什么吵!不是说不要来烦我吗!”
这也太恐怖了,林朗清刚想拉住顾澈,却不料这小孩敲门只是意思一下,自己踮起脚一掰就把房门打开了。
门一拉开,还来不及看清屋子里的陈设,便迎面砸来一只枕头。
怎么地也不能让小孩挨打,林朗清眼疾手快接住了枕头,却才反应过来这个高度应该是打不到小孩的,这枕头就是冲他来的。
林朗清想到上次进体育馆的时候被排球砸,他不得不感叹,这顾懿和顾寺果然是双胞胎兄弟,两人连砸东西都如出一辙。
明明他跟着小孩哥只是过来凑个热闹的,可偏偏矛头都对上了他自己。
那瘦骨梭棱的顾懿躺在病床上,苍白手上的针孔还在往外渗血,显然是方才动作太大把针甩飞了。
他一见来者是林朗清,有些意料之外,一改上次在顾寺公司时的亲昵,面目狰狞道:“林朗清?你来这里干什么?”
“哦。”忽然顾懿又一幅了然的样子,冷笑道:“难不成是顾寺没有满足你所以来找我了?”
林朗清嘴角一抽,感情这兄弟两都怎么回事,都以为他是对方的情人?
不过他现在最在意的不是这个,林朗清更想去堵住被顾懿忽视的小孩顾澈的耳朵。
这顾懿可真是个神经病,这种话能在小孩面前说吗?
还不待林朗清开口,顾澈就勇敢地站了出来,拍拍胸脯道:“不是林叔叔,是我要来找你的。”
顾懿仿佛才看见这小不点似的,蔑视地瞥了一眼,也不恶言相对了,面上毫不在意像是在对待什么陌生人,他随便道:“你又是谁啊?”
顾澈眉头紧皱,嗓子里好似还能听见‘咕噜噜’的声音往外冒,小孩郑重道:“我,顾澈,不要你了!”
“噗哈哈哈哈。”
顾懿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捂着肚子在床上笑得他那突出的肩胛骨的肩峰一抖一抖的,末了顾懿的身体又像是承受不住般剧烈咳嗽:“咳咳咳咳咳!”
令人震惊的是这人都咳得快出血了却还在笑,真是疯了。
林朗清都有点看不下去想出言相劝了。
但顾懿挺直腰杆,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爽快回复顾澈的决裂:“好啊,我举双手双脚同意。”
“那就,现在立刻滚出去,你们在这我瞧着晦气。”
“哎呦!”一个老妇人着急的声音划破了这诡异的氛围,随即那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貂皮大衣的保养极好的中年妇女一把推开像一堵墙一样挡着门口的林朗清忙不迭地向顾懿奔去。
彼时的顾懿还在咳嗽,贵妇人一下又一下地为他拍背顺气,嘴上还心疼地絮絮叨叨的:“怎么了这是?”
贵妇人一个扭头便看见了林朗清和顾澈,那细细的眉毛一横:“顾澈?你不回家怎么在这里?”
“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出现在你爸面前?现在倒好,把我儿子都气成什么样了?”
刚还气势汹汹的顾澈立马蔫吧了下来,弱弱道:“奶奶......”
这是顾寺的妈妈?
这已经是林朗清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次的震撼到了,他还是第一次见个人家只疼儿子不待见孙子的。
小小的顾澈也被顾母这架势吓得连连后退,躲到了林朗清身后。
林朗清也不好去妨碍别人的家事,主要还是这件事可以说得上是他劲儿顾澈找茬在先了。
于是他也只能默默地摸着顾澈小小的脑袋安慰他。
只不过,林朗清另一个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林朗清?顾澈?”
林朗清转过头去便见顾寺挑眉道:“你不是已经把顾澈送回家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林朗清尴尬地说:“哈哈哈,是呢,怎么会在这里呢?”
心累,今天一整天真的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