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公司员工纷纷侧目。
顾寺的公司制度向来人性化,生理期假期和携带宠物上班等等都是业内最早推行的,员工上班开心,效率自然也高了。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昔日冷漠的总裁居然也带了毛茸茸的小狗来公司上班了。
这俨然成为了员工小群里当天讨论度最高的词条。
顾寺直接将林小狗放在办公室里散养,还在他的面前铺满了玩具,可惜的是林小狗并没有这个精气神撒欢。
也许是生病的缘故,亦或许是对于自己迟迟没变回人类的恐惧。
林朗清之前变成小狗的时间很短,并且一件又一件接连发生的事情也让他来不及慌张就变回人形了。
他曾经把顾寺作为自己小狗诅咒的解药,但如今这个解药没用了,或者说是他产生了抗药性,这该怎么办,林朗清不知道。
顾寺尝试逗了林小狗几次但还是没有效果,他来公司也是来上班的,一直陪着林小狗也不现实。
临到顾寺要去会议室开会之际,他走前摸了摸林小狗耷拉着耳朵的小脑袋,极致温柔道:“待会就回来陪你。”
然而,顾寺一走,林小狗就被无边的睡意拉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林朗清躺在一张宽广且柔软的床上醒来,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出神。
他不是躺在狗窝里吗?
“你醒了?”有一个男人坐在窗边喝茶看报,晌午的阳光刺眼,模糊了他的容颜。
林朗清眯着眼睛堪堪适应了光线,发现眼前这人不就是顾寺吗?
可那人惨白的面色和过分消瘦的身形都在告诉林朗清,他并不是顾寺。
瘦削版‘顾寺’笑了笑,打趣道:“老同学见面,你都要把我的脸给盯穿了,就这么想我吗?”
如果说林朗清刚才只是怀疑,那现在简直就可以直接下定论,这人绝不可能是顾寺,顾寺那个老夫子转世舌头都还没学会转弯的能说出这么轻浮的话?
等下辈子吧。
“你是?”林朗清浑身酸痛,勉强用胳膊支撑起身子缓缓坐起来,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倏地又钻回了被窝只探出一个脑袋。
“你居然忘记了我?”那人放下报纸,站了起来,眉眼间笼罩着浓浓的忧伤:“我们高中的时候不是关系很好吗?你还在体育馆照顾了高烧的我。”
林朗清大惊失色,他手扶着脑袋,难以置信道:“不是,我在做梦吗?你是顾寺?你不是去开会了吗?而且我怎么会......”
话说自己就这么一/丝/不/挂地就躺在床上,难不成眼前这个‘顾寺’已经发现了他的诅咒?
‘顾寺’走近了,坐在床上,床垫发出“嘎吱——”一声响。
他说:“我不是顾寺,我是他的哥哥,顾懿。”
“下次不要再认错了哦,我会很难过的。”
林朗清眨了眨眼睛,他也没听说过顾寺还有个哥哥啊?居然还长得那么像,而且他是怎么知道体育馆的事情的?
林朗清抛出了他的疑问说:“你怎么会知道体育馆的事情的?”
“啊。”顾懿那双与顾寺极其相似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随即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他说:“我的身体向来不好,那次出事之后就直接休学了。”
顾懿的手轻轻抚摸上林朗清因大脑飞速运转而呆滞的脸,“我一直都想要找你道谢的,但我只能躺在病床上向别人打听你的消息。”
“听说我休学以后你也一直在找我不是吗,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现在我们终于相见了,我真的好开心。”
此人嘴上说着如此温情的话语,手却如同冰窟般凉得林朗清睫毛一颤。
“不是。”林朗清拉开顾懿在自己脸上游走的手,可能是和顾寺长得太像的缘故,他有点看不过这人的手如此冰凉,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焐热来,“我都听不明白了,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哪里?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
顾懿别过头去,看手上动作像是在擦拭眼泪:“我去顾寺办公室探班,正好看见你躺在地上,就把你搬到我的私人休息室来了。”
林朗清前脚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在昏迷的途中变回人形被人看见。
可这一口气还没放完,顾懿就问道:“不过你为什么没穿衣服啊?”
“那是因为,因为!”林朗清没想到还有这茬等着自己,慌张解释道:“对对,我和顾寺不是朋友嘛,我练完球太累了,正好这就是他公司,我进来看看顺便还可以洗个澡。”
顾懿了然,狭长的眼睛泛起笑意:“然后泡澡太久,直接昏过去了,连衣服都来不及穿?”
白送的台阶,必须得下!
林朗清两手一拍:“对对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