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清今天晚上会想到来找墨辰轩还是因为这两天男朋友的落荒而逃。

明明把他抱得死紧，明明有反应，他也不拒绝，但男朋友就像个呆子一样不肯向前跨出一步，连亲他一下都不敢。这让鱼清觉得男朋友可爱的同时也恼火。

他觉得他的男朋友好像养在华清宫的大花一家子，他对它们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就忍不住试探着伸出小爪子来，但一等他动真格的开始撸猫，爪子比谁缩的都快，都会自发把自己摊成猫饼了，一点骨气都没有。典型的胆子小还爱招惹人，改名字都救不了它们。

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在这方面像自己养的猫，鱼清就有些嫌弃男朋友不像个男人。

他把自己送上门，就是想看看男朋友今晚会怎么表现。

是打算羞涩到底，还是会雄起一把。

想到自己为猜测男朋友心思花了这么精力，鱼清就觉得谈恋爱十分费人鱼，真想有个快捷键按下去，他和男朋友的进度可以一日千里。

鱼清暂时还没打算放弃男朋友，情人和男友是不同的，情人可以随便换，男朋友却还是要郑重对待的。

他要搞清楚男朋友的想法，等明白男朋友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听着他名义上的皇贵妃说，“我担心你把自己憋坏，就想晚上陪着你。”

墨辰轩宁愿自己没听到鲛人解释他为什么不想走，他已经能想象到徐有福等人低垂着头下或憋笑或惊恐的表情，这些个奴才平日里给他表忠心的时候一个说的比一个动听，现在他遇到尴尬事儿了，个个一声不吭的，比谁都怕惹上麻烦。

墨辰轩心里冷哼了一声，打算等鲛人走了秋后算账，他的笑话不是谁都能看的。但眼前的当务之急是打发鲛人，“朕还有奏折没有批完，没有时间陪着你。”

而且他是皇上，有三宫六院，谁憋死他都不会憋死，鲛人操错心了。

墨辰轩理智的没有说出来。

他自己都觉得他这个时候还有理智十分难得。

“我不需要你陪。”

“你忙你的，我在一旁看着就好。”

“嫔妃不得干政。”这是连看他处理公务都不能的意思。

“我又看不懂。”

鱼清把自己不学无术孤陋寡闻说的理直气壮。他是穷乡僻壤的偏僻星球来的乡下人鱼，虽有传承记忆，但大部分都是一些常识和人鱼族的历史，没有人引导，没有同类互相竞争驱弛，政治部分的东西，他其实并不能很好理解。

人类的事和人鱼的事又更不一样了。

男朋友完全不用担心从他这里泄露出去什么秘密。

“嫔妃不得在御书房留宿。”

“又是规矩？”

鱼清凑到男朋友身边似笑非笑的问。

鲛人平静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讥诮，好像能看透人心，墨辰轩觉得狼狈，但还是坚持，“是。”

在墨辰轩觉得鲛人该负气闹腾或者干脆离开了，没想到鲛人软软的靠在他怀里，墨辰轩能感觉怀中的身体卸下了全部力气好像没有骨头一样，只要他轻轻后退一步就能摔倒在地上。怀中人口带抱怨撒娇一样说，“你怎么就这么死板。”

“无规矩不成方圆。人无规矩无以立，国无规矩则乱。”墨辰轩说。

制度法规都是神圣的。

新淘汰旧之前，不人容挑衅。

皇家是带头遵守规则的人，私下如何另说，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但，“凡事都有例外，我能不能成为你的例外。”

墨辰轩看看厚脸皮的鲛人，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鲛人那天和他说来嘛来嘛的造作声音，哑着声音说，“你已经是例外了。”

鲛人、祥瑞、皇贵妃，鱼清的每个身份都是例外。墨辰轩不能违心说不是，尽管他心里并不想给鲛人这么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