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清见昭阳郡主眼神天真无邪，只是单纯的好奇他会不会哭珍珠，并没有其他杂念，将涌上来的火气又压了下去。

他不生气。

小姑娘只是个孩子，不知道已经有好几个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把他弄烦了。她又是那个还没有吃到的情人最喜欢的侄女，他可以提高一下对她的容忍度。

但鱼清心里还是十分的烦躁。

本来那些觊觎他们人鱼繁育能力的苍蝇就够讨厌了，怎么又来了一个可以哭珍珠的传闻。

“我不会。”鱼清语气平稳地回答昭阳郡主。

“你怎么不会，书上说鲛人都会的。”墨玉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疑惑地问。小郡主虽然还没有正式读书，但在皇叔父和哥哥的影响下，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书里写的东西肯定都是真的。

书上说鲛人会哭珍珠，可小婶婶却说自己不会，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见小姑娘神色认真，鱼清眼珠转了下牵起小姑娘的胖手狡猾地说，“因为会哭珍珠的鲛人都灭绝了，只剩下我们这些不会的了。”

“怎么会灭绝。”墨玉不解。

鱼清本以为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听到种族灭绝的事情会吓得尖叫或者眼泪汪汪地心疼，结果这个小孩只会问为什么。昭阳郡主的反应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他就懒得给她解释了，见晋王因为他刚刚恐吓小姑娘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妹妹，“这个你哥哥知道，你问他吧。”

小姑娘转过头软软叫了一声，“哥哥。”

晋王只好站出来说，“大概是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晋王的述说中，因为鲛人珍贵，容易遭到坏人的觊觎和捕捉。鲛人之中会哭珍珠的鲛人比不会哭珍珠的价值更大，坏人在捕捉鲛人时会优先捉会哭珍珠的。久而久之会哭珍珠的鲛人都被捉走灭绝了，就只剩下不会哭珍珠的了。

“小婶婶，澜说的可对。”晋王殿下墨澜说完自己的猜测问鱼清。

鱼清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你说的都对。”

“那些坏人太坏了。”墨玉眼泪汪汪地扑到哥哥怀里。

“嗯，太坏了。”晋王附和妹妹。

不过他心里觉得怪怪的，这个假设成立的条件是鲛人族群真的存在。皇贵妃婶婶是从天上来的，天上住的都是仙人，仙人里也有坏人吗？

晋王疑惑地看向鱼清。

鱼清不知道这个聪明的大崽崽想知道什么，但他现在不想回答他们兄妹的问题。再问到让他不高兴的事，他可不保证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给他们一鱼尾巴。

他不欺负小孩子，但可以教导小孩子。

见墨玉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鱼清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继续逗弄他，“坏人才会问鲛人能不能哭珍珠哦，好孩子不问这些的。”

“昭阳不是坏人。”

“昭阳不问了。”

墨玉紧张地马上给鱼清解释。

鱼清表现出相信了她的模样，“嗯，我当然知道昭阳是个好孩子。上一个问我能不能哭珍珠的，是一个小道士和一个小和尚，被我弄了一身水。我都没有弄你一身水。”

小墨玉点头，觉得小婶婶没弄她一身水对她真好。

晋王头疼地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妹妹，控诉地看向鱼清。

鱼清不理大崽崽的目光继续说，“上上一个拿着辣椒想往我眼睛上按让我哭的，被我打了一拳倒在了地上，我将辣椒按到了他的眼睛里。”

晋王觉得那个人的眼睛怕不是要瞎了。皇贵妃婶婶虽然是祥瑞，性格好似并不温和。妹妹又很喜欢皇贵妃婶婶，他是该由着妹妹让她和小婶婶继续交往呢，还是想个办法隔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