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臣们兴致勃勃看戏，心中还有丝暗爽。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皇帝挨打，真是值了，而且法不责众，就算皇帝心里对他们不爽，也不能处罚他们。

皇家禁卫军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一会皇上和祥瑞要是继续打，他们到底要不要帮皇上的忙。这皇上对不住祥瑞，挨几下打也没什么吧，据说皇上小时候为了练武受伤家常便饭，祥瑞化作的鲛人娇娇小小的，应该不痛吧。

皇帝不知道自己的臣子、禁军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他不介意大开一回杀戒。

墨辰轩两只手紧紧抓住鱼清的拳头，防止鱼清再行凶，“鲛人，你认错人了，朕之前并没有和你见过。”

“不可能，你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鱼清坚定地道，渣男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类，还长得有些小帅，特别讨他喜欢，他不可能认错。

“朕已经四年没有离开京城，不可能是欺骗你的人，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墨辰轩道。

鱼清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要是和他视线对上的人都疯狂地点头。

徐有福公公更是跪下来，声情并茂地说，“祥瑞大人，咱们皇上不是那个骗您下凡的渣男，一听到您的消息就派人去找您保护您了，皇上对您是一片赤子之心啊。”

其他大臣和禁军见徐公公都跪了，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纷纷跪下来，替墨辰轩给鱼清说好话，尤其要将墨辰轩对祥瑞的心意告知给鱼清。

墨辰轩脸色青紫。

徐公公和百官维护他的行为让他很感动，但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好像他和眼前的鲛人有什么奸情一样。

“真不是你？”鱼清看向墨辰轩。

墨辰轩直直地挺着腰板点头，力求鲛人能相信自己。但鱼清不信，他是一条没见过世面只相信自己的人鱼。于是鱼清抓向墨辰轩的头发，还往外扯了扯，发现不是假发后，鱼清看着墨辰轩被他拽断的几根青丝，难得心虚起来。

墨辰轩见鱼清偷偷地把扯下的头发藏起来，觉得鲛人还是讲道理的，应该能控制住。

鱼清打他的时候，墨辰轩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祥瑞失控了，失控的祥瑞养起来就不顺手了，现在知道鲛人能变作人，懂人事能讲道理，墨辰轩稍稍安心。

但鱼清是个不能承认错误的人鱼，“不是你那也是你的亲戚，不然你们怎么会长的这么像。你把他给我找出来，我就不打你了。”

亲戚这个词让众人浮想联翩。

难道是某个皇亲国戚，祥瑞不是为了皇上下凡的，而是某个王爷或者宗室？

墨辰轩眼神暗了暗，他的皇位刚坐稳当，不希望大臣百姓往这个方向想，于是他也豁出去了，“天上一天人间一年，那不是朕的今生，可能是朕的前世。朕前世对你不起，今生你前来找朕，朕会对你负责，收你做师弟。”

看戏的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们皇上真是个能屈能伸的神人，怪不得最后是人家登基了。

见祥瑞似乎对皇上的补偿不满意，跪在第三排的正三品的礼部左侍郎邓通突然灵机一动，“祥瑞为寻找皇上不远九万里从天上下凡来到人间，见到皇上后才变作人形口吐人言，这是前世今生天定的姻缘，还请皇上迎祥瑞入宫。”

因为太激动，邓通的唾沫星子溅到了周围跪着的大人身上。

周围的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祥瑞如果只是个鲛人畜生，那随便找个地方养起来即可。但现在既然可以变作人形口吐人言，就要另外想办法安置。

而这天下间配养祥瑞的，只有皇上。既然皇上和祥瑞有那样的缘分，不如把人娶了，皆大欢喜。

于是还在地上跪着的百官齐齐发声，“这是上天的旨意，天定姻缘，请皇上迎祥瑞进宫。”

墨辰轩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盯着罪魁祸首邓通，恨不得把这花言巧语地佞幸给拖出去斩了。他都在和祥瑞商量补偿的事宜了，祥瑞也在考虑，怎么到最后反要他这个皇帝以身相许。

“人鲛殊途。”墨辰轩注视着鱼清清亮的眼睛，艰难地说。

“祥瑞为庇佑大禹，陪伴君王身侧，是皇上之福，大禹之福。”邓通又一次唾沫横飞地说。

鱼清也懵了，他的心情和刚刚的墨辰轩面对他的指责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些人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们说的每个字我都听懂了，组到一起就不知所云了呢。

眼前的情景让墨辰轩觉得荒谬极了，他大概是历史上第一个被百官逼着纳一个鲛人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