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清身为祥瑞,也是有自己的排面的。他的水箱摆在贡船二楼最大最豪华的房间中,二百个守卫每天三班倒轮流守着他。
总督住在二楼次好的房间里统筹调度运送他进京的事,守卫的房间大都在一楼,观云观的道士和弘福寺的和尚占据了鱼清周围的房间,理由是为了近距离研究祥瑞。总督总觉得他们研究祥瑞的目的是为了找出祥瑞是他们家的证据。
要总督觉得这群和尚道士都是白费功夫,就算找出了可以把鲛人纳入他们家的证据又能怎么样,祥瑞是天家的,是为了皇上而来的,只能姓墨。
“不愧是传说里的鲛人,长的可真好看,脸蛋比翠云阁的头牌还要漂亮。”晚间,在鱼清门前守着的士兵陈三亮和同伴说。
“这可是祥瑞,老天爷赐福怎么可能送个丑八怪过来,那就不是赐福了。哪像咱们这些大老粗,翠云阁的小娘们一见了那些白皮书生就把咱们给忘到脑后了。”另一个同伴李义心酸地道。
“等办完这趟差事回去,咱也是护送过祥瑞沾了祥瑞福气的人了,翠红还不得急巴巴地贴上来。”陈三亮嘚瑟地说。
“哟,你都是护送过祥瑞的人了还看得上翠红。”李义嗤笑。
陈三亮急了,立刻回道,“老子可不是那种薄情的人,除了翠红我还谁都不要。等拿了赏银我就给翠红赎身,租间屋子养着她。”
“果真有情有义。”李义冲着陈三亮竖了个大指头,心中却为他默哀,这兄弟心中念着翠红,翠红喜欢的是镇上那个白白嫩嫩的小账房。他为翠红花多少钱做多少事,都比不上小账房那张脸。
陈三亮怀着对翠红的思念站得直直的,不久肚子传来阵阵绞痛,开始他还能忍住,等实在忍不住了,他捂着肚子冲身边的李义说,“兄弟,我今天吃坏东西了,先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陈三亮说完就向着茅房跑去。
拉肚子大概会传染,陈三亮还没走远,李义的肚子也跟着不舒服起来,朝着陈三亮喊,“喂,兄弟你快点回来啊,我好像也吃坏东西了。”
李义站立难安,焦急地等陈三亮回来,半刻钟、一刻钟过去,他也实在等不及了,朝着茅房跑去。
等鱼清门口没人了,在一旁阴影中等候许久的黑影推开了鱼清的门悄悄走了进来。
在陌生的地方鱼清十分警觉,人刚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不过鱼清并没有太在意。虽然他的能力被禁锢了,但身体依然强悍,想要伤害到他并没有那么容易。
来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水箱边,浑身的贪婪恶意不用刻意感受就能察觉。
只见那人把手中红色的尖状食物投到了鱼清的水箱中,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鱼清。鱼清感到这种红色的食物带着一股强烈的刺激味,是平日那些喂食的人绝对不会给他吃的食物。
虽然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但鱼清不会傻到吃想要害他的人的东西。
那人见鱼清对辣椒没有兴趣着急了,鲛人不吃辣椒怎么哭,不哭怎么给他泣珍珠,他冒着巨大的风险进来就是为了求财。
给守门的陈三亮和李义下的巴豆并不多,那两人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于是他忍不住催促起鱼清,“小鲛人赶紧吃吧,吃吧,这可是好吃的,保准好吃到你想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