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当场穿越回十分钟前,狠狠扇那个被甜品冲昏头脑的自己一巴掌。
人果然不能贪图一时享乐,你平时只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不知道吃字头上也有坑。
五条悟在公寓门口拎起一袋不知名的物品,进门就往玄关一靠,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你:“能告诉老师你作业上的多种笔迹是怎么回事吗?”
你奔向冰箱欢快的步伐瞬间顿住,沉默两秒后佯装淡定的转身,视线疯狂扫过紧闭的大门,“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我明天早八!我得回宿舍!”
不是,怎么现在还有人把狗骗回家杀的,什么心态,什么素质,什么师德啊!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半夜三更,二十八岁男教师哄骗少女到他家,紧闭大门后开始......质问作业情况?
早知道是这待遇,你就和惠惠一起回宿舍。
什么甜品!伴手礼!!都不要了!!!
五条悟走到沙发边,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边一丢,然后坐下长腿随意交叠,顺带拍了拍身侧的空位,“过来。”
袋子里露出的熟悉封面刺得你眼睛疼,意识到行动彻底暴漏,你马上滑跪:“老师,我错了。”
错在那么自信他不会看,果然相信男人是大忌。
见你站在原地没动,五条悟把指尖搭在眼罩边缘微微用力,黑色眼罩便顺着眉骨缓缓滑落,随后被他漫不经心丢在沙发一侧。
下一秒,那双澄澈如盛夏晴空、璀璨如苍蓝宝石的眼眸,毫无遮挡地直直锁定你。
“那就开始补作业。”
“......”
你非常不明白,极其不明白,并且对这个发展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不是,烂橘子杀了吗?羂索找到了吗?宿傩手指追回了吗?
到底是怎么有空盯着你的破作业的?!
你小心翼翼地蹭到沙发边坐下,一把举起怀里的夏油狐,试探性地问:“能把油条留下来写吗?”
夏油狐不可置信的看着你,搞不懂你37°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无情伤害狐狸的话?
接受到它哀怨的视线,你眼神乱飘,心虚地盯着茶几。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那么多作业,你一本都没正经写过,真要从头补,怕是能直接补到涉谷事变爆发,都写不完。
可惜想法很美好,奈何某人根本不当人。
五条悟眼皮都没抬一下,冷酷无情地驳回你的请求:“不行。”
“老师,我明天早上有课。”你又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没事,老师同意你迟到。”
作为高贵的游戏玩家、你是绝对不会轻易屈服于 NPC 大魔王的淫威的!
你深吸一口气,气势汹汹地开口:“我可以带回去写吗!我回宿舍慢慢写,保证写完!”
五条悟给了你一个清脆的爱的爆栗,“不可以。”
你疼得龇牙咧嘴,揉了揉被痛击的脑袋,打算最后挣扎一次,伸手指着空荡荡的公寓:“留下来又没地方睡!”
“伊地知买日用品去了。”
伊地知,好惨一男的啊。
最终,你还是不情不愿的屈服于五条悟的淫威之下,生无可恋的拿起茶几上的笔。
开了挂,这些国文题对你来说洒洒水。
写了没十分钟,你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已经坐在沙发上吃抹茶铜锣烧的五条悟,炸毛道:“不对!这些习题册是新的!根本不是我之前交的那些!”
五条悟咬着铜锣烧,理直气壮地点头:“嗯,新买的。”
“你明明说的是补作业!” 你鼓着脸颊,超级不爽,气得腮帮子都鼓成包子,“新的我写什么写!”
五条悟轻笑,顺手塞了个铜锣烧堵住你的嘴,“之前又不是小弥写的。”
“......”
你下意识嚼了嚼。
可恶!好好吃!
不对!说的好像没问题?
五条悟可能看出你的想法,俯身凑近你,“其实老师很想问,小弥为什么这么肯定老师不会看。”
做得一点都不掩饰,随便抽一本,笔迹都能凑齐一桌麻雀,摆明了糊弄。
好问题,当初为什么那么确定?
你边吃铜锣烧,边思考,三秒后,坦荡地看着他:“因为老师不在意啊。”
看起来是和自己相处的不错,也仅仅是看起来,你非常清楚,也很有自知之明。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头,伸手怜爱地撸了撸你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原来小弥是觉得,老师不够关心你啊。”
小姑娘细腻的心思确实需要注意。
他单手把你从地毯上提起来,像拎小猫似的,手一松就让你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
“你什么阅读理解??”你倍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想不通他到底哪里得出你缺爱这个结论?
五条悟手掌撑着沙发,微微俯身,面向你将脑袋低了下来。
白发自然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距离近到你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
你一脸狐疑。
这是要干嘛?判断你会不会砍掉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