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掌柜急了:“那陆姑娘你开个价嘛!”
陆英淡声道:“我想要什么,郝掌柜你自然清楚。”
郝掌柜愣了一瞬,明白了陆英的意思,却又开始犹疑起来。
“郝掌柜,您知道的,这是莫大的商机。此方目前还未有替代,且用途广泛,甚至在行军打仗中更甚,若您此时买断,长远下来利润自然远不止五千两。”
陆英顿了一下,莞尔道:“我不仅要收银子,还要两成分成。”
“两成?”郝掌柜下意识高声反驳,反应过来后又马上拍了拍嘴巴。
陆英未在意他的失态,继续道:“若您答应,我便只收两千两银子。”
“只?”这次轮到刘掌柜没忍住了。
郝掌柜原地踱步了几圈,看向陆英,咬牙道:“再少点?”
陆英沉思了一瞬,开口道:“若您能给我安排一个助手,我便拿一千两。”
郝掌柜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痛快,眉开眼笑着刚要答应,陆英再次开口。
“我要陈富贵的家奴阿姜。”
郝掌柜:“……”
思来想去,买回一个家奴可远不需要一千两银子,郝掌柜便忍痛答应。
翌日,郝掌柜一早便去了陈富贵家中。
陈富贵虽前几日被处置后关进了大牢,却被陈富贵的夫人用银子捞了出去。
陆英一早就翘首以盼,干了一会儿活就跑去前门张望一阵,再慢吞吞地走开。
刘管家见她的样子,笑着打趣:“姑娘如此期盼那家奴,想必一定亲如姐妹。”
陆英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认真道:“若说姐妹,不如说她更像我的母亲,若不是有她,我或许早已死了。”
刘管家生来便是良民,自然是体会不到奴隶生存的艰辛的。
且郝掌柜不像陈富贵那样苛待奴隶,郝家的奴隶们虽辛苦些,也尚可吃饱饭、睡安稳觉。
虽如此,刘管家依然道:“姑娘还有这般过往,当真叫人可惜。”
“无法,毕竟出身不能选择。”
陆英为自己争取来了良民身份,如今她也想帮阿姜争取一个好的生存环境。
等待了一上午,却不想等来了不好的消息。
陈富贵开价十万两纹银,否则不肯放人。
陆英忽而血气上涌,起身就要向外冲,赶紧被刘管家拦了下来。
郝掌柜摆摆手:“陈富贵是个厚脸皮的主儿,无法与他讲道理的。姑娘消消气,瞧你,整张脸都气红了。”
陆英皱紧了眉头,道:“如此,只能再想其他法子逼他放人。”
郝掌柜倒不甚在意此事,试探道:“不若姑娘先与我签订药方收购契约,之后再……”
陆英冷冷的目光刺过去,郝掌柜也识趣地噤了声。
陆英忽而道:“陈富贵有一侄子,骄奢淫逸,尤其好色。或许能从他的身上做些文章。”
她瞧着郝掌柜兴致缺缺,便道:“掌柜,您若想拿到药方,费些功夫也在情理之中吧。”
郝掌柜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小妮子,竟然威胁我!”
“那您帮不帮忙?”
“……帮!”
这日,陈勤正在集市上游荡,忽然撞到一女子。
他下意识地扶起那女子的后背,却被慌忙躲开。
陈勤回味起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嘴角止不住地上翘,缓缓抬起头道:“姑娘可有事……”
笑容却在见到那女子面容时僵住。
他左右打量了许久,一副想认又不敢认的模样又蠢又滑稽。
女子皱起眉道:“公子,您太冒犯了。”
陈勤听得这声音,忽然道:“是你!你这贱奴怎会出现在此!”
他扯上女子的手臂,玩味地道:“你这几日气色不错啊?似乎还真丰满了些,比之前好看多了……”
女子挣开他的手,微愠道:“公子,我名为陆英,且已是良民,如今在郝掌柜家药铺做事,您此行为很是不妥。”
陈勤被甩开了手,心有不快,但自知理亏,啐道:“你还敢提此事?若不是你骗走了我的手牌,你又怎能拿到那药材,又唬那县令脱了奴籍,还害我大伯下了狱?”
陆英面色不改:“我不知有此事。”
“你怎会不知?”
陆英未理会他,转头便走了。
陈勤被气得不轻,大袖一甩,转身便进了长青阁。
陈勤伏在一貌美女子的膝上,恨道:“那贱奴如此嚣张,终有一日我要将这屈辱百倍奉还!”
女子抚摸着他的额发,温柔似水,“公子莫要生气,让翠翠为您解忧吧。”
陈勤翻过身,抬起手搔了搔翠翠的下巴,笑道:“有你在,我自然是什么忧都没有了。”
他猛地将翠翠扑倒在塌。
翠翠娇嗔道:“公子,何必如此心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