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半驼废的谢礼,也许有惊喜哦。”超越时空人凑在玉潺潺耳边道。
“好吧。”
一柄锋芒内敛的短剑,正是《古今十八种神器》之一的擎天神剑;一本没有封面的手札旧册,是手书的铸剑心得。
半驼废留下的谢礼,不可谓不重,但正因为如此,玉潺潺更觉得腻味。
擎天神剑并非与她功法契合的兵器,手札虽然不差,但半驼废并不不知道她也是懂得冶铁铸兵的内行。
这份厚礼,明显是划清界限的意思。
普九年还站在一旁等候,玉潺潺将擎天神剑与书册一收,心下一番计较,当即道,“我方从北域回来,已与通瑶池约定一同对付关足天,普九年是洞悉天下局势的智者,可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普九年敛手谨慎道,“关于北域两大势力,我的确了解一些旧事,玉姑娘若是愿意听,我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玉潺潺当然表示求之不得。
北域一直被十三圣殿与神蚕宫两大势力统治,大致分为□□,关足天修为更深,行事强横,约能占其六,其成名之招催心掌,中者心脉俱断,至今无人能够破解。
通瑶池武功不如关足天,却拥有的异兽狮蚕,此外,神蚕宫外有雷極天,乃是天然屏障,易守难攻,寻常难入。
二人渊源,起于一场私斗,昔日通瑶池败于关足天摧心掌下,命悬一线之际,关足天却为她解了招。
自此,二人交笃,通瑶池投桃报李,也送给关足天一件天蚕宝甲,这件甲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再加上关足天手握《魔龙宝典》,这本书中记载了邪道八位高手,其底蕴深不可测。
“要搬倒关足天,仅凭武功拼斗恐怕不能,需要智取,此人狂傲又谨慎,唯一可算缺点处,是因修炼功体需要,每年七月半,需入温泉沐浴三日,这应是此人最脆弱的时候。”
普九年目光深沉,显然筹谋已久。
玉潺潺都替他可惜,好好的智者信了天命忽悠,非要找个命数相应的人辅佐,还偏是金少爷这等浪子,落得如今一场空。
话不好说下去,她立即转化话头为他诊伤。
普九年本不以武功见长,这次重伤之后,功体受损,一身修为十不存一,战斗力几乎归零。
玉潺潺为他开了两付固本培元的伤药,叮嘱他仔细调养,斟酌半晌,又小心问他是否想过矫正畸形。
普九年看她踌躇的神色,倒是洒脱一笑,“多谢姑娘,这幅身躯我已经习惯了——倒是还未答谢姑娘救命之恩。”
“救你之人,并非是我,”玉潺潺摇头道,“这声道谢,该送给谈无欲。”
普九年忽瞪起眼,神色露出一丝讶然,“月才子谈无欲!”
玉潺潺点点头,唇边一抹浅笑,“你不要看他一副鼻孔看人的姿态,其实他还是有救世济民之心。”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冷哼,傲气凌人。
玉潺潺悠然旋身,只见谈无欲一身黄衫,手执雪白拂尘,卓然而立,凤眸微敛,看着她神色不明。
“真巧,还好我没说你坏话。”玉潺潺神色自若。
“哼!谈无欲心怀磊落,何惧闲言。”谈无欲浮尘轻扬,姿态矜贵傲然。
“有如此心胸气概,谈兄你做什么都能成功!”玉潺潺立即捧场。
“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还有几分眼界,不同凡俗。”谈无欲淡然地颔首领受,随即话锋一转,“我今日到琉璃仙境是来提醒你,黑白郎君确是魔域派出的杀手,目标直指天虎八将与魔龙八奇,此前呼三叹已殒命其刀下,依修为武功,下一个就是你,以你的武功——
谈无欲非常刻意的自上而下打量她一番,语气带着轻嗤,“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寻个地方躲起来。”
“我现在能躲去哪呢?”玉潺潺摊开手朝他叹气,神色无奈。
“若无去处,你可暂去无欲天避风头。”谈无欲背过身,拂尘一甩,“你无需多想,我只是为你救过小妹性命,这次就当我偿还你当初的人情。”
“这个珍贵的人情,还是让我再保留一段时间吧。”玉潺潺踱到他面前,“就这么草草用掉,未免太可惜了。”
“随便你!”谈无欲侧目瞪她一眼,语气生硬道,“留着他日给你收尸,也是正好。”
“多谢谈兄关心,但还用不着。”知道谈无欲是舔一口嘴唇能把自己毒死的傲娇,玉潺潺真是很难跟他计较,“魔域为何要追杀天虎八将与魔龙八奇,其中原因你知晓吗?”
“魔域先知预言,十六星宿现世,终会给魔域带来覆灭浩劫。”谈无欲神色冷锐地扫过她,“如今魔域只针对天虎八将,只因为魔龙八奇的身份隐匿未现。你若能取得魔龙八奇的名录,或许可以引魔域转换目标。”
“这么说,魔域现在也想从关足天那里获得《藏龙宝典》?”玉潺潺立即发现了华点。
“——要与魔域合作,得看你的命够不够硬。”谈无欲凤眸微挑,神色冷冽。
“我自然会努力保住我这条小命,”玉潺潺诚恳地双手合十,“但也请谈兄多多出力,此局非谈兄不能!”
“恕我敬谢不敏,你的小命,还是交给素还真保管吧!”话语落定,他一旋身化光离开,只留下玉潺潺与普九年面面相觑,各自思量。
“将取得《藏龙宝典》的任务交给谈无欲,你这一步棋,赌得太大了。”普九年摇头不看好。
“与魔域结盟,试探关足天深浅,没有比谈无欲更好的人选了。”
“可对上黑白郎君你能有几分胜算?”普九年道,“一旦局势僵持,你便十分危险了。”
“不用担心。”反正她也死不了,“你有地方修养吗?”
琉璃仙境将来必然是争斗之地,普九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再来个误伤,可不冤枉了。
“怎能留你一人身陷危局?”普九年立即拒绝道。
“放心,我自有脱身办法,况且还有崎路人与灵心异佛,反倒是你,功体损伤,留在这里,只会徒增危险。”
普九年当然也明白其中道理,终于只能离去了。
“出来吧。”她朝着玉波池边无人的空地道,“阁下隐匿许久,何不现身一见?”
浑身缠着白布,形如鬼魅的身影,倏地出现在她面前,来人脸上也被白纱遮掩,只在双眼留出两个孔动,透出幽光灼灼,“你何时察觉?”
是个声音娇媚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