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忘尘肃然道:“多谢告知,若有缉凶或守卫所需,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赵玉欢摆了摆手,神色稍缓:“剑圣兄客气了,暂时倒是不用,眼下首要还是内部清查,稳定局面。只是你们本是客人,刚到这里,就赶上了这种糟心事,倒让你们见笑了……”
赵玉欢边说着,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楼忘尘身后的厢房,然后表情突然变得有点不正经,问道:“小千玉他还睡着呢?”
楼忘尘腼腆一笑:“是,他还未醒。此事我会转告他,让他也多加留心。”
“嗯。”赵玉欢点了点头,“那你们且安心住下,加强戒备便是,我得先去叫师尊起床,禀报此事了。”
说完,他又返回自己的房中。
楼忘尘也无心在院中呆着,转身回屋。
他轻轻推开房门,尽量不发出声响,却见冷千玉已经醒了。他没有躺着,而是拥着被坐在床榻内侧,一头银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迷蒙的蓝色眼眸望过来,带着初醒的惺忪,看到他进来,软软唤道:“早啊,忘尘哥。”
楼忘尘走到床边,柔声道:“醒了?怎不多睡一会儿?”
“听到了你和赵大哥说话,就醒了。”
冷千玉失忆后许多事情混沌,可某些根植于本能的警觉和敏锐却未曾丢失。
楼忘尘在床沿坐下,略一沉吟,便将赵玉欢方才所言,择其要点,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向他转述。
冷千玉却听得瞪大了眼睛:“什么?劫狱?这……清风派不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名门大派吗?光天化日……哦不,深更半夜的,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的惊讶中带着几分天真未凿的不解,仿佛难以想象在这么权威的地界也会有邪门歪道敢挑衅。
“再光明的所在,也难免有阴影滋生,人心难测。我们是客人,更需谨慎,这几日若无必要,我们尽量不要出院门,以免卷入不必要的麻烦。”楼忘尘嘱咐道,神色严肃。
冷千玉乖乖点头:“嗯,知道了,全听你的。”
二人说话间,隔着窗户看见柳含烟带着赵玉欢匆匆地离了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缭绕的小径尽头。
这一去,便是大半日。
楼忘尘与冷千玉留在院中,未曾出大门半步。
楼忘尘静坐调息,试图梳理体内因“缠情”而略显躁动的灵力,同时留心着外面的动静。
冷千玉则显得有些无聊,时而摆弄着院中几株含露的灵草,时而望着院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