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忘尘试了试水温，正想叫冷千玉，却见他已经自己慢慢挪了进来，扶着门框，有些无措地看着浴桶。

楼忘尘心中暗叹，面上却平静：“这次你自己洗，可以吗？”

“可以。”冷千玉小声道。

这几日路途匆忙，加上腿脚不便，多是楼忘尘简单帮他擦拭。

昏黄的烛光在屏风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冷千玉抬手，指尖轻勾住外衫的系带，微微一扯，那件略显凌乱的外袍便顺着肩线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一身素白的中衣……

楼忘尘脚步微转，意图避向屏风之后。

“忘尘哥，桶够大，我们一起洗吧。”

冷千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比平日更软了几分。

不是没一起洗过，只是那是在毒素控制之下的神智昏沉，那是当时情势紧要，迫不得已。

与此刻这般清醒语境下的邀请，截然不同。

楼忘尘脚步顿住，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未及回应，冷千玉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更轻，也更粘稠：“我体内的毒好像开始发作了……”

罢了……

楼忘尘闭上眼，心底那根始终绷紧的弦，在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中松了下来。

他也不是不知道，今夜这次注定是躲不过去，又何必纠结这些细节呢！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疲惫，让人的非分念想变得更加有恃无恐。

狭小的空间内，水汽蒸腾，眼神交触，冷千玉睫毛微颤，风情万种。

楼忘尘美人在前，倍感煎熬。

那股始终萦绕在鼻尖的，独属于冷千玉的清冷香气，在水温蒸腾下变得更加浓郁。

他企图凝聚全部心神，抵抗这种对他身体和心灵都产生腐蚀的极端诱惑，却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