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沧海已经等不及了,抓不到你,他坐立不安。所以干脆将祭台设置到明处,答到他的目的,也方便你自投罗网。”
楼忘尘双手扶住了冷千玉的双臂,很是担心的样子。
冷千玉沉默了一瞬,看着楼忘尘的眼睛道:“我知道是陷阱,可那又怎样?师父在那儿,我不能不去。”
楼忘尘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冷千玉会这么说,所以他不会劝他不要去,他只会陪他去,保护他,不惜一切。
三日的时光,足够发生很多事。
城外,各派修士日夜兼程,从四面八方汇集,联手,向南疆王城奔袭而来。
玉楼峰的人马由晏云飞带队,一百精锐弟子,皆是剑道好手。
清风派也同样派了一百余人,带队的是柳含烟。
璇玑府也来了七八十人,皆是阵法高手,专门为了破解南疆神秘的禁术而来。
快刀门来的人最多,三百余人,各地分坛的人,有些本领的都来了。快刀门那是冷之刃创立的门派,得知门主落难,各地分坛都炸了锅,誓要将南疆铲平。
还有大大小小的其他十几个门派,有的是来助拳的,有的是来讨公道的,也有的是来浑水摸鱼,想分一杯羹的。
各个宗门加起来近千人,浩浩荡荡,向南疆王城逼近。
铁律与清风派的人汇合之后,将探查到的宫沧海这些年的恶行公之于众。
各派失踪的弟子,莫名陨落的修士,查无下落的散修,原来都被宫沧海的势力暗中所害,以禁术抽取灵力,炼化为己用。
群情激愤,此等恶徒,不杀不足以平天下愤!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门派,此刻再无二话,均摩拳擦掌,只待一战了。
而此时,南疆皇城中央的广场上,那座恢弘的祭台正在日夜赶工中。
白色的巨石一块块垒起,黑金色的符文在国师黑袍的监工之下被一道道刻下。
中心处,那根巨大的石柱已经立好,只等将诱饵绑上去。
宫沧海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脚下的皇城,嘴角噙着一丝笑。
他知道中州各派的人正在赶来。
他知道冷千玉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师父被处决。
这是陷阱,是阳谋,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的死局。
只要冷千玉敢来,只要他的血能入阵,只要他能完成那禁术的最后一步。
到时候,他就是南疆最纯正的血脉,就是名正言顺的南疆王。
至于那些赶来各派修士?
他冷笑一声。
不足为虑。
只要阵法顺利启动,来多少,死多少。
届时,这座祭台,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陛下。”黑袍躬身走近,黑色的袍角拖过石阶,语气中带着兴奋,“祭台明日辰时可按期竣工,午时三刻,可按时启动阵法。”
宫沧海点点头,转过身来。
他看着黑袍,目光深沉:“做好迎接我那好侄儿的准备了吗?”
黑袍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笃定:“陛下放心,前日他不惜孤身闯死牢,只为救那冷之刃,此次公开处决,他绝不会躲着不出来。一切都是为他而设。”
“嗯。”宫沧海应了一声,目光微微转冷,“前日甚是可惜,竟让他逃脱。”
黑袍的身子微微一凛。
他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前日夜里,他亲自坐镇死牢,布下天罗地网,却还是让冷千玉和那个中州剑修逃了。不仅逃了,还切断了他一根手指!
这是他的过失,也是他的耻辱。
明日,正是将功赎罪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