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晚间,冷千玉在迷蒙的昏睡中,再次梦到了儿时在南疆王宫里的情景。
他莫名觉得自己对那王宫很熟悉。他相信他进去了,一定可以找到师父被关押的地点。
冷千玉从地宫里钻出来的时候,楼忘尘和铁律都被他施了“昏睡咒”,靠在墙上睡着了。
他觉得,他们两个至少应该能睡上六个时辰之久。
冷千玉转过身看着楼忘尘此刻恬静的睡颜。
他本欲离开了,却又转回身,蹲下来,看了他一会儿。
冷千玉忽地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楼忘尘那张俊脸。
手指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情绪莫名变换着。
最终,他站起身,闪身出了地宫。
冷千玉并没有往王宫的方向去,反而转身朝城外走。
城门口的守卫比前几日少了许多,盘查也松懈得很。
冷千玉混在一队进城卖菜的农人中间,轻而易举地出了城。
太容易了。
他知道这是宫沧海故意的。
解除戒严,放松盘查,就是要让他们有所动作,然后自投罗网。
可他别无选择。
出城后,冷千玉沿着一条荒废的官道往北走。
梦里的景象像一张残破的地图,断断续续地浮现在脑海中。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小山包。
山包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冷千玉停下来,环顾四周。
梦里,那座入口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树的旁边有三块大石头,呈品字形排列。
可十几年过去,草木疯长,地貌早已变了模样。
他拨开草丛,一棵一棵树找过去。
有的树歪着脖子,可旁边没有石头。有的地方有三块石头,可石头旁没有树。
冷千玉找得满头是汗,心里越来越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