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
冷千玉简直想扑上去咬死他!
他现在浑身像散了架,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这还叫“还好”?!
“楼忘尘!”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你最无耻!”
“嗯,我无耻。”
楼忘尘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雪白肌肤上面的那些痕迹上,眸色暗了暗,“是我不好。”
曾经的他,面对冷千玉的羞辱之言,恶劣谩骂,是那么的无地自容。
可如今,脸皮确是练就得比城墙还厚。任凭冷千玉撒泼辱骂,他自毫不在意。
他这副坦然认错却毫无悔改之意的样子,更让冷千玉火大。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冷千玉指控,“什么酒意上头!你……你后来明明很清醒!”
他想起后来,楼忘尘是如何一边动作,一边在他耳边低语,那些羞人的话,那些逼问,哪里像个醉鬼?!
楼忘尘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语塞。
昨夜后半段,他确实清醒了不少,但……
食髓知味,如何停得下来?
“是我的错。”他再次认错,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诚意,反而带着一丝纵容,“下次……我会注意。”
还有下次?!
冷千玉眼前一黑。
他不想跟这个无赖说话了!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拔刀!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脚一沾地,腿根一阵酸软,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楼忘尘下意识伸手去扶,把他圈外怀里:“小心。”
“别碰我!”
冷千玉像被烫到一样用力打开他的手,扶着床柱站稳,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但走路的姿势,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别扭。
楼忘尘看着他强撑的背影,眼中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新婚燕尔,任眼前这个人如何暴戾,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不同程度的撒娇而已。
冷千玉走到桌边,想倒杯水冷静一下,却发现水壶是空的。
他更气了,觉得连水都在跟他作对。
“我让弟子送热水和早膳过来。”
楼忘尘也下了床,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想帮他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
冷千玉侧头躲开,瞪他:“我自己来!”
楼忘尘也不坚持,收回手,拾起昨夜被抛掷地上的中衣给他披上,裹严实了。然后,又拉严实了自己的衣襟,才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对外面守候的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热水、干净的衣物和精致的早膳被送了进来。
弟子们低着头,目不斜视,动作麻利地布置好一切,又迅速退了出去,全程没敢多看两位新人一眼,但那刻意回避的态度,反而让冷千玉更加如坐针毡。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围观的新奇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