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忘尘可没忘了喝交杯的事。
他又重新斟满了酒杯,递给冷千玉道:“千玉,我们一起把这个仪式完成吧。”
冷千玉强自压下心中别扭,接下了楼忘尘手中的酒杯,然后慢吞吞地将自己的胳膊和他的交缠上。
距离瞬间拉近,呼吸相闻。
冷千玉抬眼,能清晰地看到楼忘尘眼中自己的倒影,一袭红衣,太过妖娆了。
他慌忙移开视线,将酒一饮而尽。
然后没好气道:“这样总成了吧。”
楼忘尘嘴角弯起,眉眼含笑,也痛快地喝光了自己的。
这酒虽不辣,却比外面席上用的酒更加上头。
冷千玉眼神涣散地看着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猛地转身言道:“我……我要睡外间榻上。”
说罢就要去搬被褥,走路还有点踉跄,差点栽倒在床上。
“等等!”
楼忘尘叫住他,揉了揉额角,道:“床够大,一人一半吧。”
他声音低哑,也有饮酒过多之故。
冷千玉闻言,一口否决道:“不行!”
“那你想怎样?”
楼忘尘看着他,烛光下,他的眼神深邃,目光灼灼。
冷千玉语塞,他要怎样?
要逃开吗?有意义吗?堂都拜过了。
楼忘尘继续逼近他:“外面那些弟子说不定还在听墙角呢,若让他们知道你新婚之夜就分床睡,明日传出去,你师父那里,可不好交代吧。”
冷千玉一滞,楼忘尘居然拿这个吓唬他。
可他知道楼忘尘说得对。
他师父冷之刃的意思是要他拴住楼忘尘,不是疏远楼忘尘。
若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了自己故意冷落他,怕是会不满意。
他咬着唇,内心矛盾重重。
这叫什么事儿呢?
他自来了玉楼峰之后,就过得云里雾里的,好像被所有人牵着鼻子走,莫名其妙地就答应了这亲事。
难道以后,他都要和楼忘尘一起睡觉,一起生活了吗?
这种情况需要持续多久?
他师父好像还未和他讲明。
待明日,他要和师父好好问问清楚。
楼忘尘径自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解外袍的扣子,醉意渐浓,口齿也不似常日伶俐了:“放心,我说一人一半,嗯……就一人一半……我们也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他将外袍脱下,只着里面白色的中衣,然后躺下,占了床的一侧。
他伸手拽了下床边呆愣着的冷千玉的衣襟,似乎是真的困了:“睡吧,千玉,明日还要早起。”
冷千玉站在那里,看着躺在床上的楼忘尘,又看看那空出来的大半边床,犹豫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