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忘尘捧着水回来时，见冷千玉脸色愠怒，便问：“怎么了？是不是累到了？”

“没事。”冷千玉别过脸去。

楼忘尘在他身边坐下，将水递过去：“喝点水吧，看你嘴唇都干得破皮了。”

冷千玉想说：“才不是干的，是你昨天啃的！”

话刚到嘴边，又反应过来，自己强调这个作甚？于是生生咽了回去。

冷千玉接过水，不经意又触碰到楼忘尘的手。

体内又是一阵微妙的战栗。

他装作无事发生。

沉默再次蔓延。

良久，楼忘尘开口：“冷前辈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冷千玉盯着手中的水：“不知道，我听我师父的，到时候他让我杀你我就杀你，绝不手软。”

冷千玉内心很乱，他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他师父出关了，看到了那种画，上了玉楼峰讨说法。

可他连师父要讨什么说法都不清楚。

道歉？赔罪？赔钱？还是……决斗？

“那些画……”楼忘尘无声叹气，斟酌着词句，“我会想办法处理的……百晓生那边，玉楼峰会施压，让他撤回所有流传出去的画。”

“撤回有什么用？”冷千玉声音冰冷，“看过的人已经看过了，笑过的人也已经笑过了，收藏的人也不会主动交出来的。”

楼忘尘默然。

的确，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无法挽回。

“我师父……”冷千玉音调突然变得伤感了一些，“他很好面子，当年败给你，是他生平最大的耻辱。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肯定难受死了，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楼忘尘叹了口气，“所以我才问你，你……有什么打算。”

冷千玉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满是迷茫：“我能有什么打算？一边是师父，一边是……是……”

他说不下去了。

一边是师父，一边是什么？

是楼忘尘？

是那个害他中了缠情毒的人，是和他交合了数次的人，是在真火池中和魂魄交融的人？

也是那个……在他灵魂上留下印记的人？

不对，他是他的仇人啊……

自己这是怎么了？

糊涂了吗？

楼忘尘这人贯会装模做样，蛊惑人心了。

自己差点让他给绕进去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