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头万绪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不十分确认，那是二人共同的经历，还是自己单方面的幻觉？

此刻的冷千玉，也是一副难得一见的近乎狼狈的羞赧情态。

他更是浑身不自在，被楼忘尘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仿佛自己所有隐秘的反应都被对方尽收眼底。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那道灼热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自己的袖口。

楼忘尘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到极致的沉默，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方才幻境中那些火热交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幕幕闪现。

两人就这样僵立在落英缤纷的桃林中。

一个欲言又止，目光复杂；一个侧首垂眸，耳尖通红。

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赵玉欢快步走了上前来，额间妖纹尚未完全隐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担忧：“你们没事吧？刚才你们和幻影都陷入幻境了，还好你们能自己堪破幻境。”

楼忘尘率定了定神，将视线从冷千玉的身上移开，声音还有些低哑：“无事，只是一时不察。”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

冷千玉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发丝，再抬眼时，已勉强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神色，只是脸颊的绯红一时难以消退：“嗯，幻境已破。”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幻境中的具体内容，也都没有再去看对方。

赵玉欢是何等眼力，自然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至极，但他心知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而且看情形，二人必然经历了一番折腾。

接着，他又走到一旁，扶起歪倒在桃树旁昏睡的幻影，用食指凝起一缕妖力，点入他眉心。

幻影嘤咛一声，长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他惺忪睡眼中还残留着一丝迷惘：“师兄……好晕……”

“没事了，幻境已破。”

赵玉欢温声安抚，将他扶起。

“唉，我怎么睡着了？”

幻影满头疑问。

“我们方才都着了道儿，入了幻境了，你觉得怎么样？”楼忘尘关切问道。

他想，既然幻影也受幻境迷惑，且未出现在自己的幻境中，那方才他和冷千玉的幻境很有可能也是不同的。

幻影答道：“嗯，我没事，就是梦见了师尊，让他看我现在的模样，好想他啊，可惜是个梦，也不知道师尊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