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玉冷哼一声,不再作声,翻了个身,留给楼忘尘一个决绝的后背。
楼忘尘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凝重说道:“千玉,你听我说,灵核之伤,拖延一刻,便难治一分,它不仅影响你日后修为根基,更会在我们设法解除缠情之毒时,因你根基不稳而平添无数变数,甚至可能导致前功尽弃,你我皆受其害。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助你恢复之法。”
冷千玉侧身面向墙壁,没有回头,但那原本僵硬的肩膀线条似乎微微松懈了一丝。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很勉强地,仿佛是施舍般地回应了楼忘尘一下下:“那……你说,要怎么办?”
要怎么办?
楼忘尘想要云淡风轻地回答这个问题,可一张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因为那答案确实有点儿难以启齿。
他抻长脖子偷看冷千玉,那张在微弱烛光中半明半暗的脸,似乎更好看了。
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微微颤动的长睫……
那些在方才脑海中反复演练的说辞,此刻却像被冻结,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前这个被自己无辜牵连的少年,才只有十七岁,还那么年轻。
他安静的时候,看起来那么纯洁,懵懂,有点儿可怜,又有点儿可爱。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楼忘尘突然间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在难言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冷千玉等了半晌,不见楼忘尘说话,终是有觉察出了异样,他疑惑地微微侧过脸,余光瞥向楼忘尘。
只见向来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楼忘尘,此刻竟罕见地显出了几分局促不安。
他发现冷千玉看着他。
楼王城居然不敢与冷千玉对视,眼神左右闪躲,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嘴唇张了又张,抿了又抿,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就是不见出声。
“你到底想说什么?”
冷千玉蹙起眉,语气中不耐渐浓,却也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楼忘尘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猛地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时,眸中闪过一抹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直视着冷千玉,用近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含糊却又异常清晰的音节,飞快地说道:“要……要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