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玉言语间对璇玑府死去的修士没有丝毫同情之心,倒像是幸灾乐祸。
他起身走向窗前,碧蓝的眼眸望着楼下繁华的街道,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有趣,璇玑府自诩守备森严,不也让人钻了空子?苏瑾瑜这会儿怕是焦头烂额。”
楼忘尘倏然抬头:“千玉,那些死者无辜,你怎么能……”
“无辜?”冷千玉转过身来,截断他的话,眉眼讥诮更浓,“楼忘尘,你这悲天悯人的模样,留着给自己看吧。我只关心淬魂石!至于璇玑府死多少人,与我有什么干系?”
他倚在窗边,直视楼忘尘,声线毫无温度:“你若于心不忍,大可去帮他们收尸,不过别忘了,你我身上这‘缠情’……还剩几天?”
楼忘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想,这个外表看似纯净无暇的人,实则内心竟是如此冷硬无情。
他终究移开目光,不再言语。
赵玉欢摸着桌上幻影柔软的毛发,有意岔开话头:“哎呀,说起来,铁律师叔离开清风山也有十几日了,不知道他那边追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冷千玉想到当初铁律在清风山还曾经针对他来着,故而冷哼一声:“指望他?哼!还是靠我们自己吧。”
他忽然眯了眯眼眸,不怀好意地看着楼忘尘:“楼忘尘,你那个表弟,不是跟着璇玑府的苏小姐么?怎么,还不去联络联络?”
一提起苏瑾玉,冷千玉语气中的轻佻与讽刺便毫不掩饰。
自恢复记忆后,他骨子里的锋利与乖张再无遮掩。
对楼忘尘,他恨他。
恨他那夜迫他承欢,恨他将“缠情”染给了他,恨他在失忆时欺他瞒他。
可他却又无法否认,这些时日,在毒性的纠缠下,二人之间滋生的默契,以及他对他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种矛盾日夜灼心,让他将无处宣泄的烦躁,尽数倾泻在楼忘尘身上,甚至波及其他之人。
“晏云飞确有传讯。”
楼忘尘答道,接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传讯玉符。
“他今晨传来消息,确认苏瑾瑜已回府,且璇玑府戒备森严,恐难入。”
他略去了玉符中晏云飞对于苏瑾玉过多的提及,比如像“表哥,苏姑娘她近日为着婚约取消的事颇为憔悴,显著清减了许多”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