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 suis, tu es, il est……”泊西小姐一个一个地念,让玛丽跟着念。
玛丽跟着念,故意把几个不太常用的变位念错,然后又自己纠正过来。她不想让泊西小姐觉得她太厉害了。
“你学得很快。”泊西小姐说,“照这个速度,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读法语原版书了。”
“真的吗?”玛丽装作很兴奋,眼里冒着光的样子看着泊西小姐。
“真的。”泊西小姐笑着点头。
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玛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她还没上够就下课了。
“下午你打算干什么?”泊西小姐收拾东西的时候问。
“我想去花园里画画。”玛丽说。
“你会画画?”泊西小姐问。
“会一点点。”玛丽说,“我自己学的。”
泊西小姐想了想,说:“那明天下午,我可以教你画画。”
玛丽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泊西小姐说,“我会画画和弹钢琴,如果你愿意学,我都可以教你。”
玛丽高兴地点点头。虽然她在模拟课堂里已经有卡萨特教她画画、克拉拉教她钢琴,但现实中有人教总比自己瞎琢磨好。
中午,泊西小姐和玛丽以及贝尔在育婴师享用完午餐后,玛丽午睡了半个小时。
下午,泊西小姐带着玛丽来到了家里的花园,打算在花园里和玛丽一起画画。他们今天准备画的是花园里的石竹花,泊西小姐让玛丽自己先试着画一幅出来给她看看,然后再进行针对性教学。
贝尔坐在她旁边,帮她削铅笔。玛丽画得很认真,一笔一笔的,虽然画得不算特别好,但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玛丽用的是卡萨特教她的方法,先画轮廓,再上色。
“玛丽画得非常不错。”泊西小姐惊讶地看着玛丽的作品。
玛丽笑了笑,但是没有说话。她看着画纸上的花,觉得颜色有点不对。卡萨特说过,石竹花的红色不是单纯的红色,里面还混着一点紫色和粉色。她调了半天颜色,还是调不出那种感觉。
“泊西小姐,我觉得有点奇怪。”玛丽叹了口气,把画笔放下。
“什么奇怪?”坐在玛丽身旁的贝尔看着玛丽的画问。
“颜色不对。”泊西小姐直言。
“是的,颜色不对。”玛丽点点头,她双眼紧盯着自己的画作。
贝尔看了看画纸,又看了看花坛里的石竹花,说:“我觉得挺像的呀。”对于贝尔来说,这幅画已经很完美了,她实在是想不出来有哪里奇怪。
泊西小姐走到一旁放置颜料的桌上,拿着调色盘用不同的颜料重新调了一个颜色,然后递给玛丽说;“用这个颜色再画一次。”
玛丽接过泊西小姐递给的颜料然后对她说:“好的,泊西小姐。”
很快玛丽用着泊西小姐调制的颜色由画了一幅石竹花的画。然而令玛丽失望的事,虽然这一次颜色一样了,但是玛丽还是觉得这幅画不对劲。玛丽右手拿着笔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疑惑地盯着自己的新作品。
泊西小姐轻轻拍了一下玛丽的头,对玛丽说:“把笔放下来,注意仪态。”然后拿过玛丽手上的笔在画上改动了几笔,画立刻变得不一样了。
玛丽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了,她想起卡萨特说过的话:画画不只是要画得像,还要画出物体的本质。她还没有做到这一点。
“现在知道原因了吗?”泊西小姐问道。
“知道了。”玛丽用力地点头,接着又说“我会加油努力的。”
晚上,玛丽在模拟课堂里上绘画课的时候,把白天画的那张石竹花给卡萨特看。
卡萨特看了看,说:“轮廓画得不错,但颜色确实有问题。你用的红色太纯了,石竹花的红里面有很多层次。”
“我知道。”玛丽说,“但我调不出来。”
“没关系,慢慢来。”卡萨特说,“调色是需要练习的。我们今天就专门练习调色。”
卡萨特让系统变出一堆颜料,然后带着玛丽一个一个地调色。她先调出石竹花的红色,然后调出薰衣草的紫色,再调出草地的绿色。
玛丽跟着她学,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调出了比较满意的颜色。
“有进步。”卡萨特说,“明天你再画一张试试。除了调色,画出本质这个目标一定不能忘。”
“好的。”玛丽点头。
钢琴课上,克拉拉让玛丽弹了一首莫扎特的奏鸣曲。玛丽弹得还不错,但克拉拉还是挑出了几个问题。
“这里的节奏不对。”克拉拉指着乐谱上的一个小节说,“你弹得太快了。这段应该是慢板,要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走在雪地里那种感觉。”
玛丽想了想,重新弹了一遍。这次她放慢了速度,每个音都弹得很小心。
“好多了。”克拉拉说,“但还是不够。你要想象自己一个人在冬天的花园里散步,周围很安静,只有你的脚步声。”
玛丽闭上眼睛,想象那个画面。冬天的花园,雪覆盖着草地,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冰凌。她一个人走在石子路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重新弹了一遍。这次,克拉拉满意地笑了。
“就是这样。”克拉拉说,“弹琴不只是按对音符,还要把感情放进去。你今天做到了。”
玛丽也笑了。她越来越喜欢弹钢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