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疲惫了一天,乔沅一夜无梦睡得非常好,但醒来的方式有点匪夷所思:她是在孟知渺肩上醒来的,而孟知渺正扛着她借着桌椅柜子快速地往房梁上蹦。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于是闭上眼睛拍拍脑袋再睁开眼,孟知渺正把她放下往房梁角落一处长了藤蔓的地方藏。
“大概还是没醒。”乔沅念叨着想再来一次自我唤醒时,孟知渺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说:“你已经醒了,没做梦。你先别说话,情况不对,藏好自己。”
他的话刚说完,大门边砰地一声被踢开,一队护卫冲了进来,为首之人喊到:“把天成的凶徒抓起来!”
其他护卫在神女殿内翻箱倒柜仔细搜查,只是不见一人,“看来,他们杀人后就逃了!追!”说着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不知往哪儿追去。
“杀人?怎么回事?”乔沅摸不着头脑,怎么睡了一晚就从受人尊敬的神女变成喊打喊杀的凶徒了呢?
“刚才我看他们凶神恶煞地过来便觉得大概不会有好事。你现在这儿待着,我去打探一下消息。”
孟知渺离开后,乔沅一个人待在房顶动弹不得只能坐着胡思乱想,从热雅会不会受牵连,想到孟知渺在被追捕的情况下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不安全。越想越担心,挣扎着想下房梁时,后衣领被拎起来放了回去。
孟知渺回来了。
“好快。”乔沅忍不住感叹,心里也暗暗松下一口气。
“王宫闹得沸沸扬扬,是个人都在谈论,不难知道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了?”乔沅问。
“大祭司阿苏娜死了。”
这个答案是乔沅意想不到的,自从见面以来,阿苏娜一直是和蔼可亲的,别人质疑乔沅时阿苏娜也总是护着,乔沅心里是喜欢她的,乍一听她的死讯心里颇为难受。
只是现在不是缅怀流泪的时候,大祭司的身份在王宫尊贵无比,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死了?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怪到二人头上?
“难道,她死于我给她的药?”乔沅想到这个不太可能的可能。
“没错。”孟知渺给了肯定的答案。
“不会恰巧跟昨日给沙邪王子下的毒相同吧?”乔沅继续猜。
“没错。”孟知渺继续肯定。
“不会……他们查出来……是什么毒了吧!”乔沅放开了猜。
“是的。”孟知渺放开了肯定,“天成特有金毒,一两黄金一小盒,能让人无知无觉地死在睡梦中,连我都没见过。”
“……”乔沅不敢猜了,她怕把自己猜成了乌鸦嘴,“热雅呢,她怎么样?”
“我去看了她,她说沙依派去接她过来的人是心腹,对外只说她是外面请的神医,没人知道她天成人的身份。而且沙依为了保护巫禹王封锁了他的宫殿,其他人都无法靠近。”
“热雅没事就好。”
“走,我们先离开。”孟知渺拎着乔沅跳下房梁,从窗户闪了出去。
“我们去哪儿?”乔沅问。
“先带你回使团。”
“可是……”她放心不下孟知渺。
“我是大成王爷,他们对我动手总要思虑再三,你不一样,阿苏娜已经死了,其他人一旦认定你是假神女,便不会手下留情。”
乔沅知道孟知渺说的没错,于是也不再坚持。
只是他们低估了巫禹抓捕的决心,整个王宫戒备森严,好不容易来到宫墙边,只听得宫墙外人声鼎沸,巫禹百姓哀嚎哭泣,为大祭司的去世悲痛,愤恨怒骂,誓要将杀害大祭师的凶手千刀万剐。
更麻烦的事,不远处传来护卫搜查的声音,就在两人进退两难之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快躲进来!”
两人匆忙间被塞进了一辆推车载着的桶中,埋在泥腥味浓烈的土里,在黑暗和憋闷中摇摇晃晃,直到搜查的声音越来越远,外面彻底安静下来,盖在身上的土才被扫开,两人被拉了出来。
此刻他们正身在一间与王宫格格不入的小院里,院中堆满了花苗农具,一个熟悉的男子笑着对他们说:“放心,这里很安全。”
救了他们的正是花匠阿修。
“王宫里的花匠一人管一块地方,这里归我,没人会来的!”怕他们不信,阿修还继续解释,“这小院护卫宫女都觉得脏,进都没进来过,更别说其他贵人们了。”
“阿修……你不怕我们吗?”乔沅问他。
“神女真的杀了大祭师吗?”阿修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