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白厄而继续追着虎杖悠仁的原因也很简单——在这片心象风景被凝塑成忆域的那一刻,所有权就转移到星和昔涟的手上,两面宿傩已不再是掌控人了。
直到白厄出声,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主场优势,原本还只是怀着逗猫玩的心态立刻认真了起来。
“收回前言,你们是第一个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 ”无论是夺走他对心象风景的主导权,还是将一个外人的白厄送入,都是两面宿傩前所未见的手段。
眼看两面宿傩手指就要结印,白厄赶紧把衣摆内的长夜交给虎杖悠仁:“你抱着这两个孩子躲远点,接下来交给我处理。 ”
虎杖悠仁一手虚虚拢住水母,一手做了个打气的手势:“好的!白厄先生加油! ”
白厄唤出侵晨大剑,周身的姿态却是放松无比,甚至还有余裕思考需不需要再开战前先说个垃圾话。
“恩……诅咒之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
恩?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抬举宿傩了?算了,就这样吧……懒得重想=w=
战斗过程不必多赘述,反正不过三个回合,白厄就已经按着那刻夏交给他的贤者之石贴上两面宿傩的胸口。
农村小伙单手压制住甚至露出了两面四手本相的宿傩,一手向虎杖悠仁招呼:“悠仁,快来~还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这是最后的机会啰。 ”
此时的虎杖悠仁,除了少年院以外,还未经历任何两面宿傩带给他的苦难,甚至虽然两面宿傩在少年院现身时爆打了伏黑惠一顿,但从某种方面来说,算是他先救了两人一命,因此好孩子如虎杖悠仁,对两面宿傩竟是没有太多的恶感。
但他也明白,继续让宿傩存在下去,会对自己、老师朋友、整个咒术界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自己能够承蒙他的“救命之恩”也不过只是因为他一时兴起罢了,不能对他有任何一丝的怜悯。
“宿傩,虽然并不是你的本意……但我还是要感谢你在少年院的时候杀了那个特级咒胎,救了我、伏黑还有钉崎。 ”
“你好好安息吧,每年的今天我会给你上香的。 ”
两面宿傩:“……”
白厄:“……”
“哇喔!悠仁!你这垃圾话放的比我还要精妙多了! ”白厄自己骂战的水平都是在无数次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没想到虎杖悠仁经验不多,却如此有天赋。
“欸?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我是真心诚意的。 ”
两面宿傩:“……”累了,毁灭吧!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经过与白厄短暂却极高质量的较量,宿傩知道他不是白厄的对手,那力量的层级根本就不再同一个水平。
诅咒之王有诅咒之王的风度,自然不会像小人一样输了时候还无能狂怒或者跪地求饶:“呵,小鬼……也真是多亏你能遇上这些神明。 ”
是的,他承认了。凡人不可能有如此力量,况且输给一介神明,甚至是好几个神明联手,也不算是堕了他的威名。
在贤者之石触碰到两面宿傩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缓慢的吸收他的魂体,直到现在后者看着已经有些透明稀薄了:“承袭我的术式……你要是输给了谁,我即便在封印中都会想办法出来杀了你……”
虎杖悠仁朝着两面宿傩消失的位置深深鞠了一个躬。
虽然诅咒之王身负滔天大罪、手上人命无数,平时也总不干人事,但作为既得利益者,他这点礼仪还是要有的。
“好啦,接下来就只剩下收尾工作了。 ”白厄上下抛着贤者之石,逡巡了周围一圈,“以那个王座为中心,先清理出一片空地吧。 ”
刚刚解决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大患,虎杖悠仁此时精神异常振奋,马上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我来吧!白厄先生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
两人卖力的在忆域中干了好一会苦工,才终于按照那刻夏交给白厄的,摆出了一个链金法阵——以砍倒了椅背的王座为中央祭坛,摆放贤者之石,其余骸骨做为回路,串起整座血色的链成大阵。
也就还好两面宿傩原本塑造心象风景时,血海只是一个意象,否则干完这些的两人估计是要浑身淌血了。
“完成!那我就先离开了,悠仁你再等一下,等等那刻夏老师就会叫醒你。 ”白厄招呼过两只长夜重新放入衣摆中,顺着来时的通道离开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