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您是陛下的嫡女,安国的皇室公主,陛下怎会不惦念您呢?”
戚知鸢将袖子拢好,站在镜前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与平日里她常穿的素衣不同,今日她穿了一件红色衣裙。
这红色衣裙华贵万千,阳光照耀下,显得衣服上绣的牡丹图案生动艳丽,用金线缝制的凤凰在衣裙上熠熠生辉。
现在想来,前世戚时卓能一举逼宫成功,想必容妃在这其中出了不少力。
戚知鸢原以为容妃不过是个以容色夺宠的美娇娘,没有想到她竟会有如此深的城府。
这件红色宫装是她吩咐内务府特意制作的,想必容妃那里一早便收到了消息。
凤凰,牡丹,这是安国最尊贵女子才能用的图案。
既然父皇执意要那样做,而容妃也在暗中使绊子,她戚知鸢便没有了安生日子可过。
既如此,那便把一切摆在台面上吧。
前世她的隐忍和信任,换来的只有利用和薄情。
戚知鸢整理好衣衫,吩咐苑心带好寿礼,刚走出殿门,还没走到宫门,只见王公公带着四五个人等候在那里。
“公主,陛下让老奴带您去乾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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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一,寒冬料峭,今日日头却是刚好,朦胧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今日是景国公府老夫人的寿诞,府门前两排站着六个家丁迎客,只可惜有些门庭冷落。
昔日辉煌的景国公府早已没落,前来贺寿的宾客比之以前不知少了多少。
“国公,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宴了,可是这宾客......”
正院里,下人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宴席的食物和器具,其他人则是认真检查着,确保寿宴万无一失,顺利进行。
景言礼一袭深灰色锦衣站在院前,神色如常地听着管家的汇报,目光掠过面前这一张张桌子,桌子上尽是美酒佳肴。
“无妨,时辰到了便开席。”
“是。”
半个时辰后,景言礼扶着景老夫人安宜从正堂里走出来,景国公夫人温姝白也跟在一旁。
景言礼看着宾客不多的宴席,眼中满是愧疚,景老夫人见此场景并未动怒,而是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
“来者皆是客,今日是老身六十生辰,我儿孝顺,孙儿谦恭。”
“我安宜在此谢过各位,景国公府没了昔年辉煌盛景,大家还愿意来给老身贺寿。”
宾客们见景老夫人向他们致谢,于是众人纷纷起身回礼,今日能来的都是和景家有些渊源的,他们对老夫人敬重有加。
“老夫人多礼了,我等略备薄礼,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景老夫人头发花白,眼神却是锐利如初,身子虽是不太利索了,但看着精气神还在。
气氛正热烈时,谢慕南从人群后走出来,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随即微微鞠躬行礼。
“晚辈谢慕南,祝老夫人身体康健。”
安宜闻言目光看向来人,待看清楚他的面容,心下一惊,紧接着招呼着谢慕南过来。
“孩子,过来让老身瞧瞧。”
谢慕南起身将手中贺礼交给小厮,抬步走向景老夫人,直到站在她面前,神色淡淡的,并没有丝毫的倨傲神情。
“姓谢,可是林时月的儿子?”
“正是。”
景老夫人笑了笑,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赏,“难怪老身看你觉得熟悉,原来是她的孩子。”
“不错不错,你这相貌气质和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谢慕南接住景老夫人的手,任由她牵着自己走向席位,“没想到老夫人还记得我母亲。”
老夫人坐在上位,身旁左侧坐着谢慕南,右侧坐着景言礼,她似是不经意间看了景国公夫人一眼,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时月出身将门世家,父亲清正威武,母亲德才兼备。”
“你母亲当年可是各家争相求聘的贤女,我景国公府福薄,没这个福气,也是可惜了。”
景老夫人此话一出,全场的宾客不约而同看向景国公夫人温姝白,他们都没想到老夫人会在这时候下儿媳的面子。
温姝白闻言神情一顿,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景国公景言礼,眼见夫君没有为她说话的念头,席间气氛慢慢冷凝起来。
谢慕南面色如常,淡定地从桌上端起一杯茶从容地喝着,并没有理会这突然间的气氛尴尬。
倏忽间,一声清然婉约之声打破了宴席的冷清和尴尬。
“外祖母恕罪,我来得有些迟了。”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女子身着红色华服立于微光之下,衣裙上的红色金线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闪亮。
宾客们眼见面前女子气质不凡,一时间竟没有人想起这位是谁。
谢慕南眼见众人呆楞的模样,又看了看戚知鸢,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
谢慕南从座位上起来,眼神有些玩味,他神情冷淡地打量着戚知鸢,随即缓步走向前走着,略微鞠躬行礼。
“拜见公主殿下。”
景国公府早在几年前便已逐渐没落,因而今天来的人基本都没有职位多高的。
他们早在看到孤傲矜贵的谢慕南,会对老夫人谦恭有礼时便已惊愕不已。
谢慕南不仅常年征战沙场,还掌控前朝政事。要知道在安国,定安王的名号便是权利的象征。
戚知鸢面色复杂地看着谢慕南,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早已泛起了无限波澜。
“公主殿下”,这个称呼有些刻意了。
谢慕南此时早已抬头,两人对视间,戚知鸢看出了他眼中的玩味,知晓了他看戏的心思。
“定安王不必多礼,众位请起。”
景老夫人早在看到戚知鸢出现后,心中激动不已,她不顾身边人的搀扶,连忙走向戚知鸢。
“鸢儿!”
景国公见状连忙跑过去扶住了母亲,一时间,席间乱做一团,景国公夫人连忙吩咐人处理一切。
眼见外祖母神情激动,戚知鸢顾不上和谢慕南大眼瞪小眼,随即迎上外祖母,连扶住了她。
谢慕南冷眼看着这出感人至深的认亲大戏,心里倒是生了不知名的心思。
戚知鸢,公主殿下,你为何每次见我都想要躲着?